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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毒辣,三里之外,晒得官道上的黄土都在冒烟。
可再烈的日头,似乎也照不进前面那团灰蒙蒙的雾气里。
那雾像是有生命,就在那儿盘踞着,偶尔卷动两下,像是在吞吐。
五人停在路当中。
郭大江紧了紧手里的长铁钩,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徐小山哆哆嗦嗦地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前面那一排拦路的东西。
“老……老祖宗,这帮孙子是不是太缺德了?”徐小山指着中间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稻草人,声音都在发颤,“写名也就算了,那稻草人还给我穿戴着个绿帽子?“
”他马拉戈壁的!”
“老祖宗和郭大哥的咋不戴?”
郭大江咽了下口水,干咳一声,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这不是重点吧?”公输沫瞥了徐小山一眼。
那五个稻草人做得极其粗糙,草杆子乱支楞着,却偏偏给套上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脸上那张血符随风飘得哗哗响,上面的名字黑得扎眼。
“别看那字。”徐半生站在最前面,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捂着嘴咳了两声,“那是‘魇胜’,看久了,魂会被勾走。”
郭大江是个暴脾气,上前一步,铁钩子把地面砸得咚咚响:
“徐先生,管他什么厌胜不厌胜的,我去给它们全挑了!“
”几个烂草把子,还能翻了天?”
“别动。”徐半生喊住他,“这是‘五鬼拦路’。你若用铁器去碰,那符里的阴火顺着铁器就能烧进你的心脉。“
”你是捞尸的,身上水气重,最怕这种东西,一碰就废。”
“那咋整?咱们还能被这几个草人给堵回去?”郭大江刹住脚,一脸憋屈。
“要不……老祖宗,咱先回去……明年再来?”徐小山用眼瞟着徐半生的表情。
徐半生没说话,转头看向身后的牛牛。
这哑巴丫头今天穿了身利索的短装,手里一直攥着把剪刀。
那一双大眼睛里没多少害怕,全是想动手的跃跃欲试。
“丫头,剪只公鸡。”徐半生吩咐道,“要昂首挺胸,七根红冠子的。”
牛牛点头,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红纸。
“咔嚓、咔嚓。”
剪刀声在寂静的土路上显得格外清脆。
牛牛的手极快,纸屑纷飞间,一只栩栩如生的纸公鸡就成了型。
她特意在鸡嘴的位置多剪了一刀,留了个尖锐的豁口。
徐半生从怀里摸出一点朱砂粉,在纸公鸡的眼睛上轻轻一抹。
“去!”
牛牛手腕一抖,那红纸公鸡顺着风就飘了出去。
按理说,纸片轻飘飘的,飞不出两米就得落。
但这只纸公鸡怪得很,迎着那股阴风,竟然扑腾着那根本扇不动的翅膀,直直冲向路中间的那排稻草人。
就在纸公鸡落到那个写着“徐半生”名字的稻草人头顶时。
“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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