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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别着个装满碎布头的大笸箩。
半算子,刘一针,第三个,正是那鬼市上的花婆婆。
“全体戒备!”张彪举枪大吼。
“哗啦!”
拉动枪栓的声音响彻荒野。
前面几辆车厢里,上百把支汉阳造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前方的三人。
郭大江提着铁棍,带着十七个镇河楼汉子冲到徐半生后方,站在吉普车两侧。
刘一针眨着眼,看着后面的几百把枪,咽了口唾沫。
花婆婆手里的笸箩微微倾斜,几根彩线拖在地上。
半算子的墨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半深陷的眼眶。
这三个阴行人,平日里分散在津门各个角落,今晚却齐聚在这倒阴窑的外围。
张彪举起手枪,瞄准半算子的胸口。
“什么人?挡军队的路,活腻了?”
郭大江提着铁棍上前两步,站到徐半生另一侧。
他把铁棍重重顿在地上。
“画皮门的走狗?”
半算子的盲杖在地上敲了两下,他身体微微颤抖。
五百名吃过太岁肉的士兵,身上散发出的纯阳血气和杀伐军煞,在夜空下汇聚成一头无形的猛兽。
这股军煞对阴行中人有着致命的压迫感。
徐半生面无表情,右手背在身后。
“半算子,刘一针,花婆婆。”徐半生念出名字,声音冷硬,“张九玄让你们来拦我的路?”
纯阳真气在徐半生体内运转,金色的光芒在他道袍内隐隐闪烁。
庞大的威压向前覆盖。
五百名喝过太岁肉汤的士兵,身上散发出赤红军煞。
军煞与徐半生的纯阳道气汇聚,直冲向前。
“想跟我作对?”徐半生冷声开口,“你们也配?”
声音穿透夜风,传到三人耳中。
他手指微动,丹田内纯阳真气随时准备爆发。
刘一针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扑通”一声跪倒。
他整个人趴了下去。
“徐老祖!误会!”刘一针声音发颤,双手在泥水里乱挥,“我们不是来挡路的!”
郭大江冷笑一声,跨前一步。“不是来挡路,大半夜站在这喝西北风?”
花婆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紧张,皱纹的挤压颤动,白粉往下掉。
徐半生如今的气势,早已不是一个月前。
在鬼市见到那次,徐半生刚醒来没几天,还受了重伤,说话都喘气。
但现在眼前的徐半生,活脱脱一尊杀神!
她赶紧把笸箩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徐半生作揖,腰弯得极低。
花婆婆咳嗽两声,压下体内翻腾的血气。
“徐掌柜。你身上的杀气收一收。我老婆子这把骨头,扛不住这五百人的军煞。”
徐半生没接话,也没压下军煞。
他目光锁定半算子。
“半算子。你给了我引路筹,又在这里拦路。怎么,鬼押当的规矩改了?”
半算子抽出拢在袖子里的手。
那只青黑色的干瘪手掌抓着一根盲杖,死死抵住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徐老祖息怒!”半算子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急切,“我们三人,不是来拦路的。是来投诚的!”
郭大江冷哼一声,手中铁棍往前一指。
棍尖的火纹骤然亮起,一股热浪逼退周围的寒气。
“投诚?”郭大江声如洪钟,“当老子手里的铁棍是面团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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