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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你的注视下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小块石头,是他在夜晚的高原上发现的夜光石,“这个才是。” 米特从你的怀里转移到金的怀里,一手抓着红宝石,一手抓着夜光石,高兴地说:“金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哦!” 金还有点别扭地说:“喜不喜欢都随你啦。” 不过很快地,米特就又反应过来你这是偷偷带着金出去玩了,她又说:“这不公平。” 你说:“下次我也会带米特出去玩的。” 米特睁大眼睛,“真的吗?” “嗯,等你再长大一点。” 米特举起手比划一个高度,说:“等我长到这么高?还是这么高?又或者是这——么高?” 你握住她的手,“等米特到金的年纪就好。” “那还有好几年呢……”米特小声地说。 “很快的。” 游戏世界里的时间对你来说确实称得上很快,你这次下线以后就又开始忙工作了,上次听领导暗示说是之后的升职你也有机会。 领导画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但这次你却相信了,因为你这两年累死累活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升职谁升职? 于是接下来的一阵子你都在努力工作。 工作太卖力以至于你都没时间玩游戏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游戏再怎么好玩也只是生活的调剂品而已,不可能成为生活的全部。 这天结束加班的你在楼下便利店买吃的,盖饭在微波炉里转两圈,端着热好的盖饭坐在窗边安静地吃着,偶尔刷一刷手机,左上角的时间跳到晚上十点。 游戏世界内的时间也在随之流动着。 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里鲸鱼岛上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其中就包括金离开鲸鱼岛,这对于其他小岛居民来说不太能理解,毕竟在这许多人都是出生在小岛上,然后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最后也死在小岛上。 而在这种环境下,金的选择就使得他更像个异类。 其他人不能理解,但金的家人却能明白他的想法。 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真的赞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米特在金离开以后就时常会提起他,用埋怨的语气掩饰她内心的思念。 有的时候祖母听得多了就抱住米特,说:“米特以后也可以像他那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但是……”她回抱祖母,“我舍不得你。” 而且她也舍不得这座小岛,从本质上来说她属于恋家的人,如果她了解富力士家族的历史的话就会发现几乎每一代富力士都会被分成两类,一类是最常见的安居乐业富力士,还有一类就是极小概率出现的热爱冒险的富力士。 性格不同就导致他们无法走上相同的道路。 米特过了好一会才说:“也不知道厄苏拉什么时候回来。”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你回来了,那事情就会迎刃而解的,因为金真的会听你的话。 而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答案如何。 时常被米特念叨的金在离开鲸鱼岛后顺利当上了猎人,他在探索世界的过程中结识了不少朋友,自然也遇到了不少心怀不轨的人。 那个揍敌客家主就算一个。 说起金和现任揍敌客家主席巴的初次见面,不能说是巧合,应该说是金没能甩开对方的跟踪。 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阅历差距,不是天赋所能弥补的,而且再说了席巴的天赋也没比金差到哪里去。 毕竟席巴也是个天才,而且还是大家族精心培养的天才。 前面说了那么多,金最后只能和席巴正面迎击。 但想象中的战斗没有出现,对方反倒是邀请他去喝杯咖啡。 开什么玩笑啊。 一个揍敌客不杀人结果只是邀请他去喝咖啡? 这是在开哪门子的玩笑? 金谨慎地盯着席巴,后者的身量更加高大,投下的阴影裹挟着压迫感。 金说:“如果我拒绝呢?” “很可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席巴的意思是他刚才说的话并非真的邀请,而是变相的通知与命令,告诉他接下来要去咖啡厅,如果不按照他的指令来的话,后果自负。 尝试过逃跑但失败的金只能认清现实,他举起双手,姿态放松,好像真的在配合,他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跟你走总行了吧?” 在去咖啡厅的路上金反复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们揍敌客,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好吧,他得承认自己确实教训过一些人,但就因为这样牵扯到了揍敌客家族的利益吗? 这其中的连锁反应未免也太复杂了一点。 在金陷入沉思的时候席巴开口了,“我没有随便杀人的癖好。”杀手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听到这话金都愣了一下,他是说他以杀手家族家主的身份在安抚他么? 这安慰好像没怎么起作用。 不对,应该是起反作用了。 金扯了扯嘴角,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想法,然后说:“我能问问自己是哪里得罪你们揍敌客了吗?” 席巴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厅,一道小小的身影就站在门口乖巧地等待着自己的父亲。 金顺着席巴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小孩,说是小孩,其实金现在的年纪也不算大,不过十几岁。 而将近三十岁的席巴特意拦住对方确实有点大人欺负小孩子的既视感,尽管他自己不这么认为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和金好好谈一谈。 走到咖啡厅的门口,金看清了那个小孩子的长相,黑发黑眼,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得像人偶,皮肤过分白皙,以至于散发出一股阴恻恻的冰冷感。 “这是我的儿子,伊尔迷。”席巴介绍道。 伊尔迷的眼珠朝着金所在的方向转动,这个动作有些诡异,毕竟普通人观察对方应该是先转过头,而不是只转动眼睛。 金说:“这也需要介绍吗?”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他很清楚。 席巴说:“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礼貌?他对这个闻名世界的杀手家族还是不太了解。 走进咖啡厅,席巴点了一杯浓缩,给伊尔迷点的是温牛奶,他又侧过头问金要喝点什么。 “拿铁好了。”反正这也不重要。 找位置坐下,金开门见山地说:“所以,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我听说你所在的家族有一位守护神。”席巴说。 从被拦下到他说出这句话的上一秒金的心情都还算平静,直到席巴提及你,他内心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就连坐在席巴身边的伊尔迷也发现了,他开口,“你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怎么,你在害怕吗?” 伊尔迷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孩童声音的脆生生,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诡异,因为普通孩子根本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金的内心翻涌起一阵不耐烦,这也是人之常情,本来在外面做任务,突然被人给拦住,又被盘问,换做谁能有好心情? 他的耐心就要见底了。 “所以呢?你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你们揍敌客就没有自己的守护神吗?”这句话是气话,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像他们这种大家族,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多多少少是借助了一些其他的手段的。 这种大家族没准还信奉邪神呢,金忍不住在心里嘟哝一声。 然后他就又听见席巴说:“本该有的。” 什么叫做本该有的?意思是他们的守护神离他们而去了吗? 那他们不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呢?而不是逮着别人审讯。 他们点的咖啡和牛奶在这时候被端上来,浓郁的咖啡香味飘到鼻腔里,有点浓重过头了,金皱了皱鼻子,说:“那就是没有了。” 席巴往小巧的咖啡杯里加了几块方糖,细白的白糖颗粒很快就融化在暗色的浓缩咖啡里,他说:“是啊,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 莫名地,金就是不想和眼前的人谈论你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这些呢? 首先他们的态度让人恼火,其次他们杀手身份难以处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们在打你的主意。 这才是最让他不悦的地方。 “或许我们可以达成一笔交易。”席巴说。 金甚至都不想听对方给出的条件,一方面是因为他也不缺什么,他对世俗意义上的名和利都不怎么感兴趣,另一方面就是他猜到了对方的要求是什么。 但金没明说,他喝了一口咖啡,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着他前不久发出去的求救信号什么时候被朋友发现。 指尖敲打了一下,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店内的灯光骤然熄灭,抓住这一瞬间,金击碎一旁的落地窗,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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