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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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小时候就喜欢躲在被子里，感觉全世界都只剩下我了。”你说。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奇犽侧躺着，静静地听你说着，说你的过去，后来你话锋一转问他，“奇犽你小时候喜欢做什么呢？”　　“记不清了。”　　“是记不清了还是不想说了？”　　“好吧，怎么都瞒不过你啊，嗯……那个时候啊，就是每天都接受训练啦，偶尔有空就去糜基那边打游戏，但他玩的有些游戏怪恶心的，所以大部分时候会在家里的后山玩。”　　“听上去有点孤独。”你说。　　奇犽想说人生本来就是孤独的，但他对上你的目光，触及到你眼底的怜爱。　　不是可怜，而是……而是基于喜欢才会油然而生的怜惜，这两者截然不同。　　他要说的话被黏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你接着又问：“我能用猴掌许愿吗？”　　“你想要什么？”奇犽忙不迭地问，与此同时他的内心翻涌着很多猜疑，难道说是你等得不耐烦了吗？你已经厌倦他了吗？你想要自己利用猴掌许愿回到原本的世界吗？　　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他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知欲。　　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而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风停浪止，你说：“我想要你幸福。”　　“我？”　　“对啊，你。”你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胸膛，“你要幸福。”　　奇犽愣了愣，他刚才粘滞的情绪再次流动起来，他的嘴唇动了动，他很想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哪怕是许愿也只是希望他幸福呢？　　“为什么？”他的嗓音干巴巴的。　　你刚才点了点他胸膛的手指向上蔓延，又去抚摸他的侧脸，“好像也没什么为什么，就是想那么做而已。”　　感觉自己在说绕口令。　　奇犽飞快地眨了好几下眼睛，给你一种他快要哭出来的错觉，你凑近了仔细看，他又将自己的双眼埋在臂弯里，以此来躲避你的视线，你说：“奇犽，你在哭吗？”　　“没有。”　　“骗人。”　　他就是在骗人，那又怎样呢？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那么舍不得你的。”过了好一会他才闷闷地说。　　“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呀。”　　等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才抬起头，其实也没有真的掉眼泪，顶多就是双眼雾蒙蒙的，他的眼睛看上去更漂亮了。　　后来你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着说着你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隔天大早上，房主准备了早餐，在你吃东西的时候她坐在一边调试自己的相机，“我以前也给新人拍过照片。”　　“你指的是夫妻吗？”你问道。　　她点点头，“但我知道你们应该不是夫妻。”　　有天赋的摄影师往往都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细节感知力，她能从你和奇犽的相处里看出你们不是夫妻，更像是青涩的小情侣。　　“青春可真好呢。”她单手托腮笑眯眯地说，“年轻时的爱情总是难忘的。”毕竟上了年纪以后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之间都会存在利益算计，每个人都在计较得失，感情也没有那么纯粹了。　　你在和房主的聊天中吃完早餐。　　房主也调试好相机，招呼你和奇犽来拍照。　　“你们打算在哪里拍照？”她问。　　你看了一眼房子前面架子上蔓延着的紫藤花，就指了指那边，说：“就去那边的花下拍照吧。”　　开得正盛的紫藤花密密匝匝，挤挤挨挨地组成花瓣的蜿蜒流水，从花架上垂下，微风拂过，缀满花瓣的花枝也随之飘摇。　　你先一步站在花下，对着还在原地的奇犽招招手，“过来呀。”　　奇犽慢半拍地走到你身边，当天上午的阳光灿烂，你得调整角度才不至于被光线晃了眼，你索性找到花枝投下的影子，影子不大，只能遮挡你的侧脸，但也足够了，你和奇犽肩并肩，握住他的手，看向镜头。　　画面被定格在这一刻。　　房主又从其他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供你们挑选，你觉得都挺好的，后面几张照片里的奇犽也在笑，你说：“为什么一定要选一张最满意的呢，这些照片我都很喜欢。”　　奇犽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那些照片都被保存下来。　　当天晚上你和奇犽前往附近的内陆湖，今夜会起雾，浓重的雾气笼罩在湖面上方。　　内陆湖的面积真不小，大约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站在岸边遥遥地望，隔着浓雾都看不清对岸的情形。　　原本只是浮在湖面上的雾气不知何时凝聚成不同的形态，一座烟雾缭绕的雾城就呈现在你们面前，你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奇犽牵起你的手，说：“别站着看了，往里头走吧。”　　你跟着他踩上通往雾城的小桥，轻飘飘的雾气在你脚下拥有实质感，走了几步，你也就渐渐适应了现状。　　从小桥的这头走到另外一头，你们总算是进入雾城，除了古代建筑物，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还有各类行人，当然，那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千年前的古人留的幻影，你好奇地戳了戳从你身边路过的某个行人。　　你的指尖没什么触感，就是一片空气，对方也没什么反应，若无其事地从你身边走过。　　你懂了，这就像是在玩单机游戏，区别就在于那些行人不会做出反应。　　这倒是了解古代城市生活的好方法，你们在这座悬浮在湖面上方的城市里逗留了一会，感觉到有些无趣了才摇晃一下奇犽的手，说：“感觉有点无聊了。”　　“那就走吧。”奇犽说。　　你们往回走，但没有马上回民宿，而是在外面闲逛，就像是约会。　　“这就是约会吧。”你说，虽然你们出门前没往约会这方向想。　　明明都已经是接吻过的关系了，他听你这么说还会不自然地眨眨眼，你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就问他：“你在害羞吗？”　　奇犽本能地反驳，“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　　“哇，你说谎。”你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伪装，和他相处得久了，他那点微表情代表什么意思你一猜就能猜中。　　奇犽和你对视几秒，最后才小声地说：“就算……就算我真的害羞了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说这样的奇犽很可爱而已。”　　“啊……哦。”　　虽然已经吃过晚餐了，但路过冰淇淋店不来一份冰淇淋那就太可惜了，都不需要和对方说些什么，只是一个眼神你们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推开店门，这个时间点来吃冰淇淋的人不多，你站在柜台旁透过明净的玻璃看着柜子里的冰淇淋。　　种类真不少，从巧克力坚果到各种水果口味，看得你眼花缭乱，花了点时间挑选。　　嗯……思考片刻，你要了一份薄荷生巧冰淇淋，奇犽要的是经典的巧克力冰淇淋。　　付了钱，拿着冰淇淋离开。　　互相分享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巧克力冰淇淋的味道中规中矩，倒是奇犽挖了一勺你的薄荷生巧，那表情非常微妙，他忍不住说：“有点像牙膏的味道。”　　“明明是狡猾的牙膏做成了薄荷的味道。”你要坚定地守护薄荷生巧冰淇淋的尊严！　　也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总之最后两个人都在笑，冰淇淋甜滋滋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吃过冰淇淋回到民宿，时间也不早了，但你没什么睡意，拉着奇犽聊天。　　“你以前还会嫌我晚上来找你打扰你睡觉呢。”奇犽说，之前你还对他心存警惕，他稍微靠近一点就跟要炸毛的猫似的，不过他说这话也没有埋怨你的意思，甚至还觉得你那个时候也很可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就想听你说说关于你过去的事情。”你得承认自己以前确实觉得奇犽凑得太近，太粘人，有点耽误你睡觉了。　　奇犽可以将其他的故事都说得绘声绘色，唯独自己的故事，说起来是干瘪的，也许他自己也不怎么喜欢过去的生活，这份不喜欢连带着他说故事的积极性都大打折扣。　　但因为是你问的，就算不喜欢，他也会耐着性子问你，“那你具体想听什么？”　　“都可以，只要是和你有关的就都可以。”　　这就跟去外面点餐结果你来了一句随便是一样的感觉。　　“那得让我想想了……”　　你单手托腮，在奇犽思考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在你的注视下奇犽说起自己第一次去外面世界的经历，“在拥有自保能力前揍敌客家的孩子都只能待在家里。”　　对这一点你也表示理解，毕竟他们这个杀手家族肯定有很多仇家，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出去不就是去当人质的吗。　　奇犽说着自己踏入外面世界的感觉，是多么新奇，又是多么陌生。　　“最后就是在外面拖延了很久才回家。”他没说自己为此又被关了禁闭，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就没必要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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