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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人,对三百人?
这怎么打?这根本就是送死啊!
“爹!”
林雨墨看着人群中的林震东,终于忍不住冲到了盾牌后面,隔着防线大喊:“爹!让他停手!让他们撤走吧!”
林震东看到女儿,心急如焚:“雨墨!快出来!那里全是亡命徒,你是要气死爹吗?快过来!”
林雨墨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身前那个为了她敢跟全世界作对的苏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林震东喊道:
“爹,我跟你回去!我不逃婚了!只要你让那个昭伯伯放过苏老板,放过这个店,我什么都答应!”
此言一出,苏越微微侧目,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傲娇的大小姐一眼。
林震东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赵德柱:“赵局长,你看这……”
然而,赵德柱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赵德柱嘶吼道,“林小姐可以走,但苏越必须死!还有,那个叫白玫瑰的女人,必须交出来!这是王处长的死命令!谁求情也没用!”
听到这话,林雨墨的脸瞬间惨白,绝望地看向苏越。
而一直躲在角落里,强装镇定的白玫瑰,身子猛地一颤。
她听到了那个名字——王处长。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那个不仅想要她的身子,更想把她当成玩物送给日本人的汉奸!
“原来……还是躲不过去吗?”
白玫瑰惨笑一声。她看着挡在门口那九个视死如归的保安,看着那个虽然贪财却始终没有松口的苏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楚和……不舍。
她不想死。
但她更不想连累这个唯一给过她安全感的男人。
“苏哥哥……”
白玫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旗袍,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她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了苏越身后。
“算了吧。”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股认命的凄凉:“林小姐是千金之躯,她能走。我不一样,我就是个舞女,是个下九流。没必要为了我,让大家都在这儿陪葬。”
说完,她就要推开盾牌走出去。
“你干什么?”
苏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捏得她生疼。
“放手吧。”白玫瑰回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苏越的手背上,滚烫。
“你不知道那个王处长是什么人。我落在他手里,顶多就是受辱,就是生不如死。但我习惯了……我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不是吗?”
她转过头,那张平日里千娇百媚、彷佛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泪水,妆都花了,露出了下面那张苍白而脆弱的脸庞。
“苏越,你知道吗?”
白玫瑰哭着,声音嘶哑,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我十五岁进百乐门,在那染缸里滚了这么多年。那些男人,个个都馋我的身子,为了守住这最后一点清白,我受尽屈辱,陪酒陪到胃出血,被人泼油漆,被人指着鼻子骂装清高……”
“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守着这副没人信的干净身子,最后烂在泥里。”
“可是这几天……在你这儿,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不是舞女,不是玩物,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交了房费的客人。”
白玫瑰看着苏越,眼神凄迷,带着深深的悔意和爱慕:
“你虽然贪财,嘴巴又毒。但你是真把我当人看啊……为了我,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值了,真的值了。”
“早知道今天要死在这儿,我就不该矜持,我真后悔……没把自己给你,哪怕只是报答你这一份护着我的恩情。”
“让我出去吧。我不想看着你死。你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会护着我们这些底层人了。”
大堂里一片死寂。
林雨墨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胖子红着眼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就连门外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番话,也不禁动容。
是啊,她是舞女,是交际花。但在乱世里,谁又比谁高贵呢?大家都是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蝼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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