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齐亮的报告放在桌面上,纸张边角被压得很平。陆卫东没有收进抽屉,就让它摊开着,手边放着四平市局传来的那份户籍回函。他把两页纸并排放好,在"马建国"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细线,然后用笔尖在那道线的末端轻轻点了一下。他拨了四平市局的号码,把电话夹在肩头,等那边接通。
"马建国的家属,还在四平吗?"
"还在。他母亲一个人住,父亲早年去世了。我们派人去过她家,老太太说马建国是去年春天走的,说去南方打工,走了以后只来过一封信,地址写得模糊,说是工地上的,后来就没了消息。她报过案,我们查过,没有结果。"
陆卫东握着听筒:"那封信还在吗?"
"还在。老太太留着,说要等儿子回来。"
"能不能把信的内容发一份给我?"
电话那头答应了一声,说会安排传真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陆卫东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穿过走廊去了技术科。齐亮正在做收尾的记录,听见门响没有抬头:"组长,还有什么事?"
"那几段骨片,有没有可能不是全部?"
齐亮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他:"你是说,厂房东南角下面可能不止一处?"
"那处地面的翻动范围不大,但厚度不匀。最底层的渗入时间和浅层的渗入时间之间有一个间隔,说明他在不同时期处理过不同的人。如果马建国是第一个,那在他之后,应该还有别人。"
齐亮想了想:"那处地面的面积不算大,但如果他在不同时期翻动过,那每翻一次都会把原来的分层打乱。要确认是否有其他人,需要扩大取样范围。"
"明天再去一趟那间厂房。"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陆卫东就醒了。他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早班货车的声音,然后坐起来,披上外套去了食堂。齐亮比他到得更早,正坐在靠窗的桌子前面,面前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和一只鼓鼓囊囊的工具箱,箱盖搭在桌沿上,像一个随时能合上带走的状态。他端着粥碗坐过去,两人吃了早饭,和龚强会合之后,三人在省厅门口碰头,一起上了吉普车。
路上没什么车,路面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轮胎碾过去没有扬起灰尘。开车的民警把着方向盘一路沉默,车里的暖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齐亮在后排低着头翻看笔记本,把上一次取样位置和深度记录重新对了一遍,确认没有误差,然后把笔记本收进工具箱里。
到道外区那间厂房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光线从西侧的天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排细长的亮痕,把灰尘和锈迹的轮廓照得分明。齐亮提着工具箱走到东南角,蹲下来,用小铲沿着上一次取样的边界往外扩展了大约三十厘米,小心地揭开表层土。他没有急着继续往下挖,先用手拨开浮土,观察了一下断面,然后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
陆卫东站在几米外没有走近,也没有催他。他看着齐亮把第一层土分区域清理完毕,用毛刷扫净断面,然后把工具箱里的取样袋一个一个取出来,编号、封口、记录位置和深度。他把第二层土取出装袋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把取样袋举到光线下端详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清理了大约十五厘米,停住了。他换了毛刷,动作比之前更轻,扫了几下之后停住,把刷子放在一边,取出镊子。他用镊子夹起一小块暗色的、边缘不规则的碎片,放在准备好的白色衬板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不是骨头。是衣物残片。化纤的,深色,和上一批样本里的纤维成分一致,但不属于同一件。"
"深度呢?"
"比马建国的那一批浅一些,大约间隔十五到二十厘米,时间应该晚一个月左右。"
陆卫东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块碎片。化纤织物在土里埋了大半年,边缘已经发脆,颜色褪成了灰褐色,但织法还能辨认。他想起李志宏提到过"第一批名单上的十七个人",马建国是其中之一。
齐亮把衬板端平,对着透光处仔细看了看:"织法和残片的边缘断裂方式一致,但色牢度不同。这件衣服的颜色比上一件深,染料成分不一样。"
他把那块碎片小心地装进新的取样袋里,贴上标签,放回工具箱。然后他继续清理周围的土层,陆续又找到了几片化纤织物碎片和一个塑料纽扣,纽扣背面刻着厂家编号,但时间久了,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上海"两个字。他一一编号收好,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齐亮收起工具,把取样袋按顺序码进工具箱里。陆卫东没有多问,只是看着他做完之后才开口:"这里的深度和取样范围,能推算出大概的位置和数量吗?"
"表层土被翻动过不止一次,分层不连续,但根据纤维和纽扣的分布密度来看,至少还有一个人。时间和马建国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月。"
陆卫东站在厂房门口,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亮白色。他想起李志宏在审讯室里说"受了伤"时那种平稳的语气,对于他们那个组织来说,生病不需要去医院,只需要持续练功,把病痛当作"气机"不通的表征。越疼越要练,熬过去了就算"通了",熬不过去就是"命数到了"。练功过程中会逐渐在体内形成"光环",这个光环的形成标志着修链成功,从此百病不侵,延年益寿。那些信徒被说服,相信伤痛是在"化业",而死亡是"功德圆满",去了更好的地方。他用这些词把那些人的离开重新描述了一遍,然后把那间厂房的东南角变成了安置处,把没有被及时治疗的人变成了他账本上被勾掉的编号。
陆卫东站在厂房的阴影里,阳光在门外铺开一片亮白。他转过身,对着齐亮说了一句:"回厅里,下午再审他。"
下午两点,陆卫东再次走进审讯室,带着两个取样袋和一份齐亮刚整理好的初步报告。他在李志宏对面坐下,把取样袋放在桌角:"厂房东南角往下大约二十五厘米,我们找到了一些衣物残片。其中一件是化纤的,深色,和你在那间厂房里常穿的工装外套材质一样。另一个层次的衣服残片,颜色更深一些,厚度也稍大。两份残片不属于同一件衣服,埋入时间大约相隔一个月。说明你在那间厂房东南角处理过不止一个人。"
李志宏的目光落在桌角的取样袋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没动过那层土。我不知道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那件深色化纤外套是你穿过的吧?"
"是。我穿过那件外套,去年秋天扔了。"
"你扔在了厂房里,埋进了那层土里,然后忘了这件事。"
李志宏没有回答。
陆卫东没有等他回答,把取样袋放回桌角,然后问了一句:"功法里有没有提过,练到一定阶段之后,身体会发热,感觉肚子里有个光环?"
李志宏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像是有些好奇陆卫东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个组织的特点。他愣了几秒周开口说:"那是通气的征兆,是练功到了某一层的正常反应。感觉到光环之后,身体会逐渐恢复,不再需要依靠药物和外力。"
"如果练了很久之后,光环还是没有出现呢?"
"那就是时间没到,或者心还不够诚。"
"如果有人在出现光环之前病情加重,他们应该怎么处理?"
"继续练。越疼越要练,因为那不是病,是在化业。光环出现之后,那些症状就会消失。"
陆卫东没有打断他:"如果那个人在光环出现之前就撑不住了,处理方式是什么?"
李志宏的目光从桌角移开,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那说明他还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不应该那么早走,只是他走早了,我们的功法还不够纯熟,没能帮他度过那道坎。"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卫东把笔记本合上,没有继续追问。他把那句话放在心里,没有追问李志宏"不应该那么早走"的"那么早"是依据什么判断的,也没有问他"走早了"的那些人后来被送到了哪里。他站起来,把取样袋收好,走出了审讯室,带上了门。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走到一半,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龚强正快步从楼梯口那边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边角被攥得有点皱:"组长,马建国的信。四平那边传真过来了,是原件翻拍传真的。你说过一收到就马上送过来。"
陆卫东接过那张纸。纸面上字迹有些潦草,圆珠笔写的,墨水颜色浅,像是写的时候笔快没水了。他站在走廊里看完了一遍,然后把目光停在开头那行字上:"妈,我找到活了,老板人好,说干得好能升工长,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寄钱。"落款没有日期,没有详细地址。他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这是长孙苍蔚前世与鲛人相恋,种种原因被赐下天罚而死,今世为无心之人,欲抗衡天宫寻求自由(路上还拾了一个伴侣的故事。*阅读指南1已全文存稿,正文为讲述长孙苍蔚今世前段,注意是前段。番外为古书记载,简短概括为一章,全文五万字左右,还是练手文,不申榜。2CP(全BL)长孙苍蔚×桓(正文也就到主角十七岁,找到目标,前往目的地完结,没有关于这对在一起的事,番外记载结局和後半程的简略描述)小黑人×朱寒(朱寒是今世苍蔚的师父,小黑人是前世苍蔚,身碎魂魄在今世苍蔚体内,小时候今世和前世一样,但今世为无心,所以渐渐不一样了,可以说是两个人,苍蔚和朱寒前世相爱,今世苍蔚後来分离魂魄,塑小黑人肉身,予以自由)明月×迟云(番外OE,明月不强制,但随迟云入魔後,说不定会中邪搞强制?因为不是正文,後面的不详细,所以我也不清楚会是什麽走向,自行脑补)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轻松天选之子其它多cp...
...
无记忆快穿万人迷强取豪夺排雷本文主打一个疯批强制,无三观无内涵,如有不适尽快退出,男主默认全洁云林仙子林舒窈死了,为重铸灵魂,不得已坠入凡尘轮回百世。她不知道的是,死对头封不夜已用秘法将两人绑在一起,从此生生世世逃不掉的纠缠。世界1表妹如此多娇世界2盲眼女友别想逃世界3兄弟你好香世界4人人都爱大师姐火热连载!尽情入股!欢迎您的到来!...
...
微群像以後有时间会修文又名安全感大学生管木楠勇闯阴界,结果却发现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管木楠真的好想回家,她极度怀疑萧听雨不是找她帮忙,而是纯纯绑架了她!管木楠萧听雨就是个木头,和她说十句话她也憋不出一句话!萧听雨看着管木楠耳尖红吞咽,好想一直听她讲话,想亲不敢,老婆刚刚说什麽了,没听清,嗯一声吧。*管木楠受伤。萧听雨心疼,抱抱老婆。管木楠内心她在给我疗伤,我很了解她的疗愈能力。*管木楠醉酒咬萧听雨。萧听雨内心不敢动,老婆明天就走了,难过,伤心,无奈,老婆咬地重一点!内容标签幻想空间灵异神怪异能正剧天降其它妖魔鬼怪,爱与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