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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霜冻还没散去。
五道沟山口,风大得像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两旁的高山夹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砂石公路,路边的白桦林光秃秃的,枝丫在凛冽的北风中狂乱地抽打着。
孙有才、刘国栋,以及鸡西市局年轻的刑警小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枯黄的杂草和还未化尽的残雪中。
这里就是五年前伏击发生的惨剧现场。
“孙支队,您看。”小杨指着公路拐弯处一块巨大的花岗岩抛石,“当年那颗管式炸弹就是安置在这块大石头底下的。因为这里是个急弯,又是上坡,矿务局的‘北京212’开到这里,车速必须降到十五迈以下。歹徒选择在这里动手,可以说是占据了绝对的死角。”
孙有才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蹲下身子。石头表面还有当年爆炸留下的黑色火药熏痕和崩落的缺口,五年的风雨侵蚀,也没能洗刷掉那股残存的戾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剧烈地推演当年那一幕: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轰鸣着驶上斜坡,在拐弯的瞬间,埋在石底的管式炸弹被瞬间引爆!巨大的冲击力炸烂了左前轮,吉普车失控翻进路边的沟里。随后,密集的铅弹如雨点般从高处倾泻而下,将车里的三名同志当场打死……
“不对。”刘国栋此时已经爬上了公路左侧高出路面约四米的山坡上,站在一棵粗壮的落叶松树下,朝底下大声喊道,“有才!你过来看看!”
孙有才手脚并用踩着滑溜溜的泥土爬了上去。
刘国栋指着山坡后方一条隐没在密林深处的狭窄小道。那小道极其隐蔽,上面盖满了落叶,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一条路。
“小杨,这条小路是通往哪里的?”刘国栋问。
小杨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才说:“这是六十年代老林场伐木留下的滑木道,早就废弃了。顺着这条道往里走五公里,能绕过五道沟哨卡,直接通到小麻山附近的废弃私采煤井群。”
孙有才的眼神微微闪烁:“当年查过这条滑木道吗?”
小杨脸色有些尴尬:“查过……但案发后连下了两天大雨,滑木道里全是泥流,当年办案的同志踩进去半小腿深,没发现脚印,就以为歹徒不可能抬着十八万现金走这种烂泥路逃跑,所以重点去查公路下方的河谷了。”
“糊涂啊!”孙有才重重地一跺脚,震得松树上的残雪哗哗往下掉,“十八万现金!一九八五年的十元面值‘大团结’,一万块钱重将近两斤半!十八万整整就是四十多斤!再加上双管猎枪、土铳、炸弹残留物……两个人扛着五十多斤的东西,在大雨天的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凭脚板走五公里?那不得累死在半路?!”
“你的意思是……”刘国栋眼睛陡然一亮,“他们有交通工具?!”
“绝对有!”孙有才斩钉截铁地说,“普通自行车在烂泥里骑不开,小轿车进不来。但在八十年代的林区和矿区,有一种东西,越是泥泞山路越如履平地,而且劲大、能驮重物!”
刘国栋和小杨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履带式拖拉机?!或者……‘50’型轮式履带拖拉机?!”
“还有柴油三轮蹦蹦车!”孙有才眼里迸发出炽热的光芒,“甚至包括林场场部那种专门用来拉木头的大马力带斗摩托!”
这一刻,悬在鸡西警方头上整整五年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角!
歹徒不是凭空消失在深山老林里的,他们是利用了极具林区特色的交通工具,载着五十多斤的血汗钱和凶器,顺着这条被所有人忽略的废弃滑木道,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小麻山那片混乱无序的私采煤井区!
“小杨!”孙有才转过身,一把拽住小杨的警服领口,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沙哑,“立刻回局里!调取一九八五年五月前后,小麻山私采煤井群所有的注册登记户、以及当地所有拥有‘50’型拖拉机和柴油三轮车的人员名单!一个都不准漏!”
“是!孙支队!”小杨打了个极其标准有力敬礼,转身撒开腿就往山下跑。
看着小杨飞奔的身影,孙有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刘国栋一根。
两个铁打汉子并肩站在高耸的山坡上,看着脚下蜿蜒向远方的砂石公路。风依然很大,但阳光正穿透厚重的云层,一缕缕金色的光斑洒在了茫茫林海雪原之上。
“国栋,”孙有才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迅速被冷风吹散,“这第一脚,咱们算是踩在点上了。给陆总队打电报吧!让省厅那边抓紧查‘714-22’钢管的流向,只要两边一对上,这伙沉在地底下的恶鬼,就该出来见太阳了!”
……
下午一点,黑龙江省公安厅,重案指导室。
陆卫东手里握着刚从机密电报机上打印出来的纸条,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5.12’案发现场取得突破。嫌疑人极可能利用柴油农用机械顺滑木道向小麻山方向逃窜。请求对一九八四年至一九八五年小麻山区域工矿企业及私采煤井资金流动情况进行深度技术核查。——孙有才、刘国栋。
陆卫东捏着电报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舒展的笑容。
“好一个孙有才,好一个刘国栋。”陆卫东自言自语道,“到底是在黑土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刑警,眼毒!”
就在这时,指导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大勇和张世全一前一后冲了进来,脸上都挂着难以压抑的剧烈波动!
“陆总队!”周大勇连气都顾不上喘一口,将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调查报告拍在了桌上,“查到了!省物资局二库那十二米‘报损’的‘714-22’高压合金钢管,经办人找到了!”
陆卫东眼神一凝:“是谁?!”
张世全推了推老花镜,接过了话头,语气冷硬如铁:“经办人是当年省物资局二库的副主任,叫魏广德!一九八六年,也就是‘5.12’案发生后一年,这个人突然办理了停薪留职,下海去鸡西和牡丹江交界的小麻山,包下了一座年产万吨的私营煤矿!”
魏广德!小麻山私营煤矿!
三个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像是一条被无形锁链穿起来的珍珠,啪嗒一声,死死地扣在了一起!
一九八五年劫走十八万现金;一九八六年利用虚假报损的“714-22”高压钢管制作炸弹的经办人突然下海包矿;一九九〇年的今天,那座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私矿,已经变成了当地赫赫有名的“广德矿业公司”!
陆卫东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拿过黑铅笔,在墙上的全省地图上,将“鸡西小麻山”这五个字,重重地画了一个血红色的圆圈!
“十八万大团结……”陆卫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彷佛带着来自大地深处的震颤,“原来被你们变成了开采煤矿的第一桶金!用牺牲干警的鲜血和矿工的活命钱,洗出了你们现在的‘魏总’、‘企业家’!”
陆卫东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利剑出鞘:“大勇!带上特案组所有留守干警,带上刚到位的技术设备!通知省厅警犬基地,抽调三条追踪犬!咱们……去小麻山会会这位‘魏大老板’!”
“是!!”
窗口外,黑龙江四月的冰河正发出咔咔的巨响,厚重的冰层彻底崩裂,滚滚春水呼啸着奔腾向东。
五年积压的冰封冤屈,终于在这个初春,迎来了最炽热的浩荡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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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薛步婉和谢不晚的後续移步专栏盆地有霾w薛步婉是当代高中的一个普通学生,天天在家和学校中间两点一线。殊不知有一天,她成为了一个直播间的主人,这个直播间的观衆都有些奇怪,从来不会说一个字。薛步婉OMG好崩溃好崩溃!这个语数英物化生史政地怎麽学啊!直播间的古人们大秦怎麽没的?不是这,这是什麽舆图,从来没有见过!早上五点,直播间准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高中生晨跑队列!直播间观衆他们睡了多少个时辰?不困麽?凌晨十二点,直播间内依旧灯火通明。古人真辛苦啊,怎麽忍受下来的考试时,九门学科齐上阵,连带体育一起上。古人这怎麽比科考还要难!感觉自己一直被人看着而认真三年最终考上理想学校的薛步婉好耶!解放了!从三岁开始上兴趣班到现在十八岁,终于结束喽!古人?三岁就开始学习,後世这麽狠的麽!ps直播间投放地点是黄泉,吃瓜乐子人专座文案存档2023326如果你再次成为嫌疑人无限每天晚上九点更新,有事会请假,稳定更新。在目睹一次案件的发生,成为目击证人之後,韩松落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你只有二百四十小时时间,你要自己找到嫌疑人。最开始的他,并不相信,直到二百四十小时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您好,有一个恶性案件似乎与你有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你只有二百四十小时时间,你要自己找到嫌疑人。你知道你自己并不是凶手,但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在和时间赛跑,需要赶在所有人怀疑你之前,找出真正的嫌疑人。如果一次未成功,下一次循环将会缩短一个小时。那麽,游戏开始,祝您好运。视线对上,时间静止,韩松落面对着眼前的刑侦大队队长你是谁?江寒清,和你一样,也是在时间的维度里奔跑。第无数次循环之後,江寒清对韩松落说如果你是嫌疑人,那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从犯。因为我知道,你无罪。我们被困在「世界」修正时的时间里。我们要找到破局办法。刑侦队长攻x犯罪心理学毕业生受江寒清x韩松落架空刑侦内容标签历史衍生励志直播校园正剧薛步婉东西方古人人类群星闪耀时一句话简介学不完,根本学不完!立意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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