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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望禾将视线投向窗外,想到什么,问:“你车子里怎么备着医药箱?” 她说,“你果然很混账吧,总被人追杀什么的。” “差不多,”陈与椟将车开入主道,“以前过的那叫一个刀尖舔血,日日逃亡的生活啊,所以小朋友你要多心疼心疼我,关心关心我。” 可能是止痛的药起作用,虞望禾脸色好看些,烦躁的心情也顺气不少,设施般给人个笑脸:“我现在知道见缝插针这个词的意思了。” 陈与椟从车后视镜扫一眼:“跟着我还是有好处。” 虞望禾往下缩,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好处不知道,天天生气倒是真的。” 她此时向人展露出来的姿态都是放松的,没有戒备的,甚至带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在里面。 陈与椟收回视线:“你能认识的字,都是姐姐教的?” 虞望禾点头,眼皮沉重,拖着黏糊的嗓音嗯一声。 人快要睡着了。 陈与椟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无 车子缓缓停靠在午夜俱乐部门前马路边,男人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后座的车门,与里头的人正正来了个对视。 “醒这么早?”他有些诧异。 虞望禾双眼惺忪,瞧着也是刚醒,嘴巴就已经活力满满:“再不醒等着被你一口吃掉吗?” “就算是要吃,也不是现在,”疯子张开双手,微笑看人,“需要抱抱吗?” 虞望禾一脸吃了屎的样子:“真恶心。” 她起身拂开男人的手,“我自己能下。” 然而双脚刚触到地面,嚣张,不可一世,非常自信的小朋友,因为身体受伤,恢复能力极为缓慢导致的贫血光荣倒在陈与椟怀里。 疯子笑得欠揍:“早说嘛,原来你是口是心非的类型?” 虞望禾四肢发软,她本就体质极为差劲,这几天跟着人这里奔波,那里跑的,活动量远超过去十几年。 没突然什么脏腑衰竭死亡,都算她命大,遑论现在手还受了伤,简直就是一整个挑战身体的极限。 当下她眼前发黑,紧紧拽住男人手臂,缓过那股劲后,立马就想离开对方的怀里,端的是极为不情愿。 撤退的目标没达成,因为她被那个不说一句荤话就浑身刺挠的疯子搂住,双手穿过她腋下,轻而易举地“托”着带上了饭桌。 那画面简直就像对方手里拎着的是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不过“尸体”上了饭桌,就不了这么多,入口的胡萝卜土豆饼出乎意料的好吃,好吃得她眼睛弯起来。 男人在一边,就是一伺候人的,偏头看她,问:“好吃吧?” “还不错,”虞望禾强撑,“勉强可以。” 陈与椟笑:“看来你的菜单里日后得加上这道菜,原先我以为你很难接受它呢,这么一看,哪里挑食了,分明很好养活。” “别把我说得跟狗一样,谢谢。”虞望禾咀嚼着食物,脸颊微鼓。 她有些好奇,“吃这个有什么营养?” 陈与椟撑住下颌看人,夸赞:“太棒了,现在都知道营养了。” 虞望禾哈了声:“你以为我是什么智障吗?醒醒吧,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我是何等的智慧。” 陈与椟点头,想到什么,说:“记忆力的确很好。” “我那是被迫一个画面反反复复地想才记住的,”虞望禾抬头看前方,眼神里裹着烦闷,“很累的。” 她低下头,“谁想要谁拿去吧。” 陈与椟摸着下巴,思忖着开口:“被迫……你控制不住?” “话说,”虞望禾苦恼这个问题久亦,她看向男人,问,“你们脑海里会不停地冒出刚才发生的事画面,或者反反复复播放听过的音乐和说话声吗,感觉大脑就跟踏马有病一样,都不会休息的。” 陈与椟没立即说话,起身去电脑后上网查着什么。 虞望禾吃的速度放慢,心思没在上面了。 不一会儿男人折返回来,还是没说话,只盯着她看。 虞望禾移开目光,苦笑:“果然,我的确有些不正常吧。” 陈与椟在小朋友旁边坐下,面向她:“这种情况有多久?什么时候开始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反应?” 虞望禾陷入自己有病的思维里出不来,垂着眼,语气丧丧的:“大概六七岁有记忆开始,可能是那场高烧烧坏了脑袋,总之后来,大脑就不听使唤了,睡之前在运转,还没睡醒就又运转,偶尔还会幻听幻想。” 她肩膀塌下去,就像她给人的状态,是往下掉的,“我一直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来着……” 虞望禾受到打击,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无法直视自己,怕就像那个王婆子所说的那样,她身上背着邪祟,被脏东西上身了。 这个说法以前她从来没当回事,如今从男人的反应来看,起码别人不像她这样,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反应。 那么,王婆子说的话,其中真实性此刻在她心里是直线上升的。 也就是说,她身上可能真的有邪祟,现在那些东西正附在她身上。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虞望禾寒毛直竖,心跳直接原地跳快了三倍。 她很恐惧,信以为真,以至于她开始魂不守舍,陷入一阵绝望和难过。 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变得僵硬,皮肤也开始因为气血流通不畅泛出冷意。 虞望禾下意识扣着麻木的手,想缓解这份害怕,下颌处突然被人捏着太高。 那只手的温度永远都是温热的,力度是不容拒绝中又有几分包容的。 她被迫跟着抬头,望进那双时而裹满笑意戏谑,时而深刻黑沉,恍若装了很多旧事的眼睛。 它的主人这样说:“要沦不正常,在我面前,你只能算作小弟,宝贝。” 虞望禾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会冒出那样的一句话:“所以你是大疯子,我是小疯子?” 看人总透着深情的眼睛弯起来:“小疯子有什么不好?那很可爱了。” 虞望禾的心情好了一点,拍开那只大手坐直,语气困惑:“这世界上有鬼吗?” 陈与椟往前靠:“没有那种东西,世界上不会有鬼。” 他握起筷子,三口并作两口将跟前的牛肉面吃完,擦着嘴道,“你这应该是大脑神经受刺激,紊乱导致的某种病症。” 他搂过小朋友,“就跟我们发烧感冒一样,一个身体的疾病而已。” 虞望禾恐惧稍减:“那以后能治好吗?” “当然能,”陈与椟玩着小朋友的头发,“以后咱们去北方最好的医院,请专家给你看。” “谁跟你咱们。”虞望禾往旁边让身体,“别弄我头发。” 陈与椟松了手,面上一点没有生气。 虞望禾心里头不放心,再度问:“所以世界上真的没有鬼什么的?” “嗯……”陈与椟终于觉出了些不对劲,他问,“谁告诉你有鬼了?” “山上那个王婆子,你知道吧,在镇上很有名,”虞望禾说的煞有其事,“哪家发生点不快,不幸的事,请她做法就能平安度过。” “所以是她跟宝贝你说的这种屁话?”陈与椟明白了。 虞望禾也不遮瞒:“曾经她说过,我身上有邪祟,才会多想幻听的。” 男人捂着下半张脸笑起来,只是那笑凉凉的,一点也不真情实感。 “她以后会下地狱,亲爱的,”他说,像是有些实在感到一丝不爽,又道,“拿这种话骗小孩,是很讨厌了。” 说着,陈与椟双手捧住虞望禾的脸,与她在咫尺之间对视,低声说:“望禾,你信她还是信我?” 虞望禾错开视线:“当然是信你了。”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话,疯子突然跟抽风似的,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径直走向电脑后。 她就坐在他腿上,被对方强行按在怀里,查看起那个他嘴里说的所谓的资料。 虞望禾觉得这个姿势就是在受辱,她不愿意,但男人没放开她,依旧道:“我知道想要改变你过去十几年积攒的认知很难,但宝贝你必须要接受且去融化重组它。” 他另一只手滑动着鼠标,“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除了人之外,还有动物植物之类的生物,而所谓的鬼,邪祟,这些并没有被科学查验认证的东西,就像凭空捏造的谎言,那完全是虚无缥缈的。” 虞望禾瞳孔里倒映着电脑上面内容,背后是男人的声音。 “一切能看到,能触摸的,才是真实存在的,同理,倘若对方编造一个可怕的可能,你不能自乱马脚,陷入慌乱,得去查证,验证,落实这件事,到后面你会发现,困扰你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心理害怕延伸出来的怪物。” “只要你内心足够的坚定,足够的平静,也许,”陈与椟关闭电脑,“今晚你能睡个好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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