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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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多大年纪（第1页）

从县医院回到桃花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曾小凡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歇脚，浑身被汗和土糊了一层，头发乱糟糟的，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但他顾不上收拾，从药篓里把那块青灰色的石头摸出来，在夕阳底下又看了一遍。

第四枚灵玉的线索就在柳湾。今天救的这个患者正好是柳湾嫁来的媳妇，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让他通过这件事跟柳湾的人结下一个善缘，再顺理成章地去那个村子找"戴玉之人"。

他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周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骨头汤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碗递给他："喝口汤。"

"敏姐你怎么知道我——"

"赵大柱回来说了，你一天没吃东西，去县医院救人了。"周敏把碗塞进他手里："喝。"

曾小凡捧着碗喝了一大口，汤还是热的，里面炖了山药和红枣，暖得从喉咙一路到胃。他喝了两口才看见周敏裤腿上也有泥，肩膀上有几道草叶刮出来的痕。

"敏姐你去找我了？"

周敏别过脸去："我听赵大柱说你去柳湾那边了，以为你迷路了，去河边找了一圈。"

曾小凡看着她裤腿上的泥和手背上被野草划出的细细红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揉了又揉。他把碗放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抚过她手背上那几道红痕。

"往后你别瞎跑，我带着手机呢。"

"谁知道你带没带。"周敏由他握着手，声音闷闷的："你救人的时候什么都不顾，我不得替你顾着点。"

曾小凡握着她的手没松开，两个人的影子在夕阳里叠在一起，院门外的老槐树把树影投在青石板地上，风一吹就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周敏的手被他握着，掌心温热，微微沁着汗。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下回再去救人的时候，好歹带块饼。"

曾小凡笑了："好。"

周敏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然后松开站起来，把空碗收进篮子里："回去洗把脸换件衣裳，晚上来吃饭。我蒸了鱼。"

"好。"

她走出院门的时候夕阳正好落下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圈金边，发丝在晚风里微微飘着。曾小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握过的手指，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第二天上午，曾小凡终于抽出了时间去柳湾。

他过了河上的石板桥，沿着田埂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远远看见了柳湾村的轮廓——比桃花村小一些，稀稀拉拉十几户人家，靠河边的几间土坯房看着有些年头了。他进了村，在村口一棵老柳树底下碰见了一个正在编箩筐的老汉。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咱村有没有谁家有一块老玉？或者戴着什么传了好几辈的玉首饰？"

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桃花村那个曾大夫？"

"是我。"

老汉放下手里的柳条，想了想："老玉......倒是有一个人家，村东头孙寡妇家，她婆婆传下来一枚铜钱大小的玉扣，说是祖辈上留下来的。那丫头平时戴着呢，挂在脖子上，藏在衣裳里面，不怎么见人。"

曾小凡心里一动："孙寡妇？多大年纪？"

"三十出头吧，男人三年前得病没了，就剩她一个人带着个四五岁的闺女过活。平时不怎么出门，种两亩地养几只鸡，日子过得清苦。"

"大爷，她叫什么？"

"孙秀英。"

曾小凡谢过大爷，往村东头走去。到了孙寡妇家的院门口，是一间带小院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碎石垒的，院子虽小但收拾得干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院子里玩泥巴，见来了生人，怯生生地往屋里跑。

"娘！有客人！"

屋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但有些憔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简单拢在脑后。她胸前挂着一根红绳，绳上缀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白玉扣，在领口若隐若现。

曾小凡一看到那枚玉扣，丹田里的真气就轻轻跳了一下。石中玉的气息和那枚玉扣的气息形成了微弱的呼应——找到了。

"您是——曾大夫？"孙秀英显然听过他的名字，有些意外地站在门口："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男人走了，留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来看看。"曾小凡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她胸前那枚玉扣："你这玉扣挺别致的。"

孙秀英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枚玉扣，表情闪过一丝复杂："祖上传下来的，没什么值钱的。"

"能让我看看吗？"曾小凡语气尽量放得随意："我是学中医的，对老物件有点研究，你这玉的质地像是老坑的，市面上不多见。"

孙秀英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脖子上解下来递给他。玉扣比铜钱略大一圈，通体温润的白色，中央有一道极淡的青色纹理。曾小凡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玉面，丹田里的真气猛地一跳，比之前感应周敏的玉佩时还要强烈。

那枚玉扣内部流转着一股沉睡已久的灵力，像是等待了很久很久。

"孙大姐，这玉扣是你婆婆传下来的？"

"嗯。她说是我太婆婆那一辈就有的，具体多少年她也说不清。"孙秀英的目光落在玉扣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我男人走之前，说这玉扣能保平安，让我一直戴着。"

曾小凡把玉扣还给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孙大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这枚玉扣内部有一种很特别的能量，对我学医有帮助。我想做一个小小的试验——在你手指上取一滴血滴在玉扣上，看看它的反应。这不会伤到你，也不会损坏玉扣。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家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都会帮。"

孙秀英听了，神情有些惊讶，但她看着曾小凡那张诚恳的脸，又想起村里人传他"医术好、待人好"的话，沉默了几秒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您试试吧。"

曾小凡取出银针，在她食指尖轻轻刺了一滴血，落在白玉扣的面上。血珠渗入玉质的瞬间，整个玉扣"嗡"地亮了一层柔光，中央那道青色纹理骤然流转起来，像一道溪水活过来了。白玉扣表面的温润光泽变得比之前更加莹润，彷佛沉睡多年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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