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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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省里来的（第1页）

评选结果公布之后的第三天，曾小凡收到了一封来自省卫生厅的公函。信封比普通的要大一圈，用的是那种挺括的米白纸，封口处盖着鲜红的公章。他正在院子里晒药材，柳芽儿把信递过来的时候，他顺手接过，用拇指挑开封口抽出信纸。

"曾小凡同志：经省基层优秀中医评选委员会终评合议，您已入选本年度省级'杏林新锐'人才名录。根据相关规定，省卫健委将为您提供以下支持：一、专项科研经费每年五万元；二、省中医院客座医师资格，每月可安排两个工作日赴省中医院坐诊；三、优先推荐参加国家级中医传承项目。请您于收到函件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前往省卫健委中医处办理相关手续。"

五万。曾小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钱不算多，但对桃花村来说，够添置一批好药材了。而"省中医院客座医师"这个资格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每个月只去两个工作日，既不影响桃花村的看诊，又能接触到省城最顶尖的病例和设备。

周敏端着茶从灶房出来，看见他手里的信封："又是省里来的？"

"嗯，评上了。"

"啥待遇？"

曾小凡把信上的内容简单说了。周敏听完"哦"了一声，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客座医师就是一个月去省城两天？"

"对。"

"那还行。去就去呗。"她在石凳上坐下来，顺手把曾小凡晾晒的药材翻了个面："反正就两天，能顾得上家里的病人就行。"

曾小凡在她旁边坐下来，忽然想到什么："敏姐，你想不想跟我去省城转转？"

周敏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我去干啥？"

"去看看省城什么样。你活这么大没出过桃花镇吧？"

周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把最后两片药材摆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好一会儿才说："那得等我先把地里那茬白菜收了再说。"

曾小凡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没有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十月底，曾小凡第一次以"省中医院客座医师"的身份去了省城。手续办得很顺利，他在省中医处的办公室签了一沓文件，领了一张盖了钢印的工作牌，又去了省中医院一趟，跟院方对接了坐诊的安排——每月的第一个和第三个周二，诊室由医院安排，患者可以通过挂号系统预约。

省中医院的副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郑，气质干练，跟曾小凡握手的时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曾大夫果然年轻。我看过你的评审材料，那个'通络调肝法'在肝硬化早期患者身上效果显着，院里的几位主任都很感兴趣。"

"郑院长过奖了。"

"不叫过奖。"郑院长带他在医院走廊里走了一圈："你的诊室在二楼内科诊区最东边那一间，独立诊室，配一名护士。周二全天，限号二十个。如果超出限额，可以临时加号，提前跟挂号处说一声就行。"

诊室不大但窗明几净，一张诊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桌上有新的血压计和听诊器。曾小凡在诊桌后面坐了一下，窗外是省城灰蓝的天空和高楼的轮廓，跟桃花村满眼的绿色全然不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惯用的那套银针——从桃花村带来的，针套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他把它摆在诊桌左上角，跟医院配的器械并排放着。

第一个周二，曾小凡坐了整天的诊。二十个号排得满满的，有通过系统约来的，也有听说了"桃花村那个年轻中医来坐诊"临时挂号加塞的。曾小凡一一看过，病种五花八门——失眠、头痛、胃病、腰突、痛经、湿疹，有轻有重，有初发有沉疴。他号脉问诊开方扎针，二十个病人处理得干净利落，到下午五点清场的时候，连那个配给他的护士都忍不住说了句"曾大夫你今天看了二十几个病人，病历才写了一页？"

"习惯了。"曾小凡把银针收进针套里："我们在村里一天看三四十个，没空写长篇大论。"

护士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但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佩服。

第一个周二坐诊结束之后，曾小凡的名气在省中医院内部悄悄传开了。来找他看病的患者越来越多，第二个周二直接挂满了三十个号，走廊里还坐着几个没挂上的。曾小凡破例加了五个号，一直忙到傍晚才收工。

郑院长在走廊里碰到他的时候，眼里带着满意的光："曾大夫，院里有几个复杂病例想请你看看，你下回来的时候提前一天，我让科室把病历整理好送过来。"

"行。"

"另外还有个事——下个月省里要举办一个'中医治未病'学术论坛，规格比较高，省市两级卫健委都会来人。杨教授推荐你做一个专题报告，你准备一下？"

曾小凡想了想："什么题目？"

"你定。最好是临床上有实际案例支撑的。"

曾小凡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经手的病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方向——"乡村基层常见慢性病的经络调理方案"。这个题目既有桃花村的实践基础，又能体现他在慢性病防治上的独特思路。

"可以。"

回桃花村的中巴车上，曾小凡靠在窗边闭目养神。九枚灵玉的灵力在他丹田中安稳地流转着，比几个月前更加浑厚凝实，像一棵根系扎深了的大树。他注意到一个变化——自从九枚灵玉全部激活之后，他在省城坐诊的时候，那些来找他看病的患者，在诊室里待的时间越长，面色和脉象的变化就越明显。这不只是因为他的针法和药方，还因为九枚灵玉的灵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气场"，患者靠近这个气场，气血状态就会被温和地调节。

他还没有对人说过这个发现，但隐约觉得，这可能才是九枚灵玉集齐之后真正的用途——不是用来提升他个人的修为，而是用来"润泽"他所在之处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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