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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谢淮安在客栈待了一个时辰。
大部分时间都是冯灿在说,他和江刃在听。
傍晚时分,谢淮安告辞离开,冯灿送他到客栈门口。
“有空常来啊!”冯灿挥手。
“嗯。”谢淮安点头,看了一眼院内——江刃还坐在那里,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他转身走了,但心里那点不舒服,像根刺一样扎着。
接下来的几天,谢淮安总会“路过”客栈。
有时是送些药材,有时是告知疫情最新情况,有时就是单纯路过。
而每次去,几乎都能看到江刃和冯灿在一起。
有时是在讨论医术,有时是在整理药材,有时甚至是在说笑。
冯灿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江刃也依旧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谢淮安总觉得,那温文尔雅下面藏着什么。
直到这天晚上。
淮南的疫情已经基本控制住,冯灿和江刃忙碌了好几天,终于能喘口气。
晚饭后,冯灿趴在客栈房间的桌子上整理医案,写着写着,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烛光摇曳,她手里还握着笔,脸颊压在医案上,呼吸均匀。
江刃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愣了一下,轻轻走过去。
“灿灿?”他低声唤道。
冯灿没反应,睡得很沉。
江刃站在桌边,静静看着她。
江刃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他认识冯灿一年多,从一开始觉得她麻烦,到后来被她那种永远充满活力的性格吸引,再到现在……
他缓缓俯身,靠近冯灿的脸,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额头时。
“江大夫。”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刃动作一顿,直起身,转头看去,谢淮安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冷得像冰。
“谢主簿深夜来访,有何贵干?”江刃神色如常,彷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谢淮安没回答,大步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冯灿,然后看向江刃:“我们出去谈。”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江刃挑了挑眉,没反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没吵醒冯灿。
“江大夫,”谢淮安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你刚才想做什么?”
江刃笑了:“谢主簿这话问得奇怪,我和师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冯灿是我朋友。”谢淮安盯着他,“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伤害?”江刃笑容淡了些,“谢主簿以为我想伤害她?”
“难道不是?”谢淮安眼神更冷,“趁她熟睡图谋不轨,这不是伤害是什么?”
江刃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谢淮安,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谢淮安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刃向前走了一步,“我喜欢灿灿,我想亲近她,照顾她,这有什么不对?”
谢淮安愣住了。
喜欢……冯灿?
谢淮安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她不喜欢你。”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硬。
江刃笑了:“你怎么知道?你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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