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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之前他的笑带着狡黠,带着试探,带着一种“我在逗你玩”的意味。
但这次的笑,是真诚的,是温暖的,是那种看着一个很在意的人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的笑。
冯灿看着他的笑,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请我吃饭,”她说,然后犹豫了一下,“你真的认识我?”
源无获的笑容顿了一下。
“认识,”他说,声音轻轻的,“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冯灿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源无获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街上的喧闹声,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笑声,马车驶过的辘辘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源无获的脸上。
“也许吧。”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冯灿看着他那张和厉劫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困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鼻子有点发酸的感觉。
“源公子,”她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但谢谢你请我吃饭,我该回去了,厉劫他们还在等我。”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源无获也站了起来,冯灿走到门口,拉开门,正要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
“源公子,”她说,“你,你真的没有朋友吗?”
源无获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现在有了一个,”他说,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愿意的话。”
冯灿看着他的笑,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那,那我走了,”她转过身,快步走出了雅间,没有回头,“后会有期。”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很快,像是在逃。
身后的雅间里,源无获站在窗前,看着街上那个浅蓝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刻骨的落寞。
“你不记得我了,为什么会不记得。”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够了。”
冯灿一路小跑着回到了韦府。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个叫源无获的男人让她心里乱糟糟的,他说认识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他说知道她的一切,他点的菜全是她爱吃的。
这不可能是巧合。
但冯灿翻遍了自己五百多年的记忆,真的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痕迹。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不想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的人生信条再次生效。
冯灿跑进韦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经过那片竹林,终于在之前那个亭子里找到了厉劫和寄灵。
不止他们俩。
亭子里还有一个人。
是武拾光——那个她之前在墙头上看到的、和雾妄言打得不可开交的使枪男人。
冯灿之前不认识他,但经过这几天的耳闻目睹,已经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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