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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在树后面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靠着树干坐下来,把裙摆拢了拢,仰头看着天空。
她的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冯灿摸了摸肚子,叹了一口气。
她怀里的桂花糕早吃完了,身上也没有别的吃的。
“小狐狸啊小狐狸,”冯灿对着空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千万要撑住”的认真,“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进去救你的,虽然我现在连门都进不去,虽然我法力弱得可怜,虽然我连那个暴躁男人一巴掌都接不住,但我有耐心,我特别有耐心,我可以等,等一天不行就等两天,等两天不行就等三天,等到他们开门的时候,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侍鳞宗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冯灿立刻噤声,把身体缩到树干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
一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不是“厉劫”。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那人穿着侍鳞宗的制式衣袍,手里拿着一封信,走得很快,像是要去送信。
门口的守卫没有拦他,只是点了点头,就让他出去了。
冯灿看着那扇门,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门开了,有人出来了。
门还没关,她现在冲过去,能不能在门关之前溜进去?
她算了一下距离,从她藏身的树到大门,大约有二十步。
她变成鹿跑得很快,二十步大概需要三秒钟。
守卫的反应时间大概也是三秒钟。
如果她运气好,如果守卫刚好打了个哈欠,她说不定能成功。
大门正在缓缓关闭。
冯灿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她跑得飞快。
三秒钟。
她跑了进去,守卫只感觉有一阵风经过。
冯灿蹲在柱子后面,她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才慢慢地、慢慢地站起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庭院里。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的穿着制式衣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低声交谈。
没有人注意到冯灿,因为每个人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冯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挺起胸膛,假装自己是这里的常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
她不知道“厉劫”把小狐狸带到哪里去了,但她觉得,只要她走得不慌不忙,看起来像是知道路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拦她。
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穿过了三个院子,经过了四座大殿,然后停在了一扇小门前。
那扇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门上没有匾额,没有装饰,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环上,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但冯灿注意到,铁锁上有新鲜的划痕,像是刚刚被人打开过。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间,有的门上贴着封条,有的门上挂着锁,有的门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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