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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是魇兽,天上的魇兽,我是仙,从九重天来的仙。”
源无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源无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峻,但他的目光变了从“平静”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探究”,从“探究”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仙?”源无祸说“你说你是仙?”
“对,”冯灿说,语气笃定“我是仙,虽然品级不高,虽然法术不行,虽然在天界没什么存在感但我是正经八百的仙,有仙籍的,我爹是夜神润玉陛下的爱宠,我妈也是魇兽,反正我全家都是仙。”
源无祸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冯灿开始不安。
“无祸兄?”冯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源无祸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回头看着冯灿。
“出去。”他说。
冯灿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出去。”源无祸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低,更冷。
冯灿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到门口,慢慢地跨过门槛。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慢得像是在等源无祸叫住她,喊一声“回来”。
源无祸没有叫住她。
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冯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循环——他把她赶出来了。
他把她赶出来了。
他把她赶出来了。
冯灿没有走。
她走到侍鳞宗的大门前,站定,转身,面对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然后
她开始拍门。
“砰!砰!砰!”
她的手掌拍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她的手掌很快就拍红了,拍疼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一边拍一边喊,声音大得整个侍鳞宗都能听到。
“源无祸!你什么意思啊!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我说了什么了你就把我赶出去!我说我是仙怎么了!仙得罪你了吗!仙吃你家大米了吗!仙,好吧我是吃了你家大米,但这跟我是不是仙有什么关系!”
门后没有回应。
冯灿继续拍“源无祸!你给我开门!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嫌弃我是仙还是嫌弃我吃了你家太多大米!你要是嫌弃我吃得多我可以少吃一点!一顿少吃一块红烧肉行不行!不行的话少吃两块!三块!最多三块!不能再少了!”
门后依然没有回应。
冯灿的手掌已经拍得通红,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还是没有停下来。
她换了个姿势,用拳头砸,砸得门板嗡嗡作响。
“源无祸!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胆小鬼!你这个缩头乌龟!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做饭好吃但脾气臭得要死的混蛋!”
门开了一条缝。
冯灿的眼睛猛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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