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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晚上还要看花呢。”
厉劫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太高兴的。
他承认,他看到冯灿提到源无获时那急切的眼神,心里确实不舒服。
但她开心就好,他不能让她失望。
晚上的侍鳞宗,冯灿选了一个最好的位置——杜鹃花丛旁边的石桌石凳,正对着月亮,抬头就能看到满天星星。
她抱着花盆,把花盆放在石桌正中间,调整了好几次位置,左挪挪右挪挪,前挪挪后挪挪,非要让昙花对准月亮的方向。
厉劫站在她旁边,抱着双臂,看着她忙活。
源无获被叶长生带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镣铐。
不是因为他会跑,而是规矩不能破。
冯灿看着那副镣铐,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源无获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看着石桌上的昙花花苞,嘴角弯了弯。“这就是你天天抱着的那盆?”
冯灿点了点头,“快开了,白泽说子时前后。”
源无获看着那个花苞,目光很温柔。
厉劫在他对面坐下来,隔着石桌,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昙花和冯灿。
他们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
冯灿站在两个人中间,左边看看厉劫,右边看看源无获,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夹心饼干里的馅儿,两边都是硬邦邦的饼干,她这个馅儿夹在中间,随时会被挤出来。
昙花还没开。
冯灿等得有点无聊,就开始没话找话地说今天天气不错,星星很多,杜鹃花开得好——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上次在地牢里对她做了什么?”厉劫开口了。
源无获靠在石凳上,嘴角挂着一个慵懒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猜”的挑衅。“你问的是哪一次?”
厉劫的眼神变了。“你还有哪一次?”
源无获想了想“就那一次啊,怎么了?嫉妒了?”厉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谁嫉妒了!”
源无获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一些。“那你问什么?”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就是嫉妒了别不承认的笃定。
冯灿站在两个人中间东看一眼西看一眼,想劝架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厉劫和源无获一个气得要死,一个笑得要命。
“我只是提醒你,她是人,不是你的玩具。”厉劫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马上要爆发。
源无获挑了挑眉,“我知道她不是玩具,她是你的心肝宝贝,行了吧?”
厉劫说不出话来了,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
源无获看着他,嘴角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表情变得认真了。“厉劫,我们本质来说是一个人,你爱她,我也爱她,你嫉妒没有任何意义。”
厉劫愣在了那里,嘴巴还张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厉劫开口了“你是恶念。”
源无获点了点头。
“你做的事情,不代表我。”源无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是恶念,但恶念也是源无祸的一部分,他做的事情,厉劫不认同,但那些事情,源无祸也想过,只是没敢做,他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冯灿看着两个人,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们明明是一个人,明明爱着同一个人,明明都想让她开心,却偏要这样针锋相对。
也许这就是善念和恶念的区别——一个把爱藏在心里,一个把爱挂在嘴边。
一个默默守护,一个放肆靠近。
但爱是一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
她说“快看,昙花开了。”
厉劫和源无祸同时转过头,看向石桌上的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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