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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突然,突然就”他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冯灿笑了笑,她往前凑了凑,把两人之间那个不到一拳的距离又缩短了半分。
苏昌河的眼睛猛地闭上,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等着某个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触碰降临。
野花海里安静了片刻,苏昌河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冯灿看着他紧闭的眼睛,把抓着他领子的手顺道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苏昌河被她推得往后晃了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里有片刻的茫然和失落。
但他很快把那一切表情都收了回去。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冯灿脖子上那道紫红色的淤痕上,眉头猛地皱起来。
“你的伤到底怎么弄的?”他凑近了些,低头看那道淤痕。
冯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道淤痕是被苏喆的手指掐出来的,下手确实狠。
凡人被这么掐一下大概要去掉半条命,不过对她来说也就是皮肉伤。
但在心里,她已经在苏喆的名字旁边画了第三个叉。
“一不小心,被一个老头掐的。”冯灿说,她放下手,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不住的地方就让它露着。
“那老头在哪?我去帮你报仇。”他把她的肩膀轻轻扶正,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火气就快要压不住了。
冯灿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没事,这仇我自己可以报。”
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跟方圆十里的乌鸦打过招呼。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苏喆正在茶亭里被一群从天而降的乌鸦围攻。
那些乌鸦排着队往他的斗笠上拉屎,怎么躲都躲不掉,因为他不管往哪个方向闪,天上总有新的乌鸦在等他。
鸟屎砸在斗笠上的声音啪嗒啪嗒响,苏喆骂的话梅核都咽下去了。
苏昌河看着冯灿的脸,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边还挂着一丝他读不太懂的微笑。
那种微笑不像是一个刚被掐伤了脖子的人会有的表情。
“我帮你上药。”他收起怒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苏昌河拔出瓶塞,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他把指尖凑近她脖子上的淤痕,在离皮肤不到一毫的地方又停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点凉。”他提前预警。
“嗯。”冯灿微微仰起头,把受伤的那侧脖子朝向他。
苏昌河把药膏涂上去的时候,药膏是凉的,她的皮肤温的,他的指尖是发烫的。
他上一道药的时间是正常医师的整整两倍。
涂完之后他把瓶塞塞回去,把瓷瓶放回怀里,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还能起来吗?”
冯灿试了试,其实她完全可以蹦起来再跟他打一架,但她摇了摇头。
“你背我。”她说。
苏昌河转过身,蹲下来,把后背朝向她的方向。
她往前一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头搁在他肩膀上。
他站起来,双手托着她的膝窝,把她往上掂了掂,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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