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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兰靠着母亲的肩膀,听着屋里屋外的热闹,忽然觉得江南的冬天也没那么冷了。
大年初一早上,沈嘉兰是被炮仗吵醒的。
沈嘉莲天没亮就爬起来了,在院子里摔炮仗,一个接一个,摔得噼里啪啦响。
鸡被吓得满院子乱窜,咯咯咯叫个不停。
沈其翰披着棉袄站在门口骂:“嘉莲!大年初一你就不能消停会儿?把财神爷吓跑了你赔啊?”
“祖父,财神爷不怕炮仗!炮仗越响财神爷越高兴!”
“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想的!”
沈嘉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想再赖一会儿,昨天晚上守岁守到半夜,沈其翰非拉着大家打牌,沈嘉兰输了三把,被罚喝了很多茶,撑得半夜跑了两趟茅房。
崔雪梅赢了一把,高兴得给每个人发了压岁钱,连客栈老板娘都有一份。
她正要迷糊过去,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太清,但音色很耳熟。
沈嘉兰的耳朵竖了起来,她披了件棉袄下了楼,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客栈堂屋里,陆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礼盒,他站在客栈门口,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崔雪梅正在擦桌子,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这位公子,你找谁?”
“我……”陆绎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找无名。”
“无名?”崔雪梅想了想,“你是说兰儿?”
“兰儿?”
“就是我女儿,她在这边叫无名,你是她朋友?”
“算是。”
崔雪梅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脸到衣裳,从衣裳到脚上的靴子,看得仔仔细细。
陆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没露出来。
“进来坐吧,外面冷。”崔雪梅把抹布搭在肩上,往厨房喊了一声,“娘,来客人了!泡茶!”
沈嘉兰站在楼梯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沈嘉兰下了楼。
“陆大人?”沈嘉兰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陆绎把礼盒递过来,“给你。”
“给我的?”
“嗯。”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
沈嘉兰接了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点心。
点心做成梅花形状,白底红心,小巧精致,旁边还有一个小纸包,打开是一包茶叶,闻着清香扑鼻。
“苏州的梅花糕。”陆绎说,“茶叶是洞庭碧螺春。”
沈嘉兰说:“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送盒点心?”
“我不是来拜年的。”陆绎说,“我只是过来看看。”
“大年初一过来看看?”
“……顺路。”
沈嘉兰差点笑出声,大年初一早上,街上的铺子全关着门,走半条街碰不见一个人,这人从哪里顺路能顺到她客栈门口来?
崔雪梅端了茶出来,放在桌上,招呼陆绎坐,陆绎坐下来,崔雪梅在旁边坐下,开始问话。
“公子贵姓?”
“免贵,姓陆。”
“陆公子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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