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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四刻,金丹境赛场,主战台东南方,某战台之上。
白袍长老垂目下望,不过一会子功夫,底下的战局已毫无悬念。
黑衣女修俯冲向下,背上双翼法器敛拢之际,漫天铜羽如飞镖般迸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他面无表情,手下默默凝出一道细光准备阻拦此击,却见台上被瞄准那人死咬牙关,祭出本命法宝化作光盾,硬要靠自己抗下此击。
密密麻麻的“哧哧”声响起,根根铜羽斜嵌入阵法护罩又被立刻弹开,只在其上留下了零星血色湿痕。
那负隅顽抗之人轰然倒下,四肢已被穿成了筛子。
“……”手下的细光散去了。
白袍长老探出神识,确认其伤势不足以致命,宣布胜负:
“第三十二名·众力盟离离胜,排名不变。”
台下人声喧嚣,台上护罩撤去。黑衣女修灵力一牵,将散落满地的铜羽飞收回鹰锋天翼本体之中,将法器放入储物戒后转身下场。
或许是被她昨日三战所震慑,今日离离收到的挑战只有两场,且质量一般,不出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现在,她该去会会自己选择的对手了。
*
“说来……”眼眶凹陷、面色青黑的青年男修僵硬地歪了歪脖子,“我与你,也算,半个熟人?”
日光刺目,战台之下,远远有一眉带长疤、背负大刀的中年男仙修艰难地在人群中往前蹭,收获了周围之人无数白眼。
筑基初期修为,在小城镇或许还够看,可若在三洲大比的金丹境赛场,即使高价购票,也只配挤在外围。
中年男修探出神识想听听二位选手的对话,出师未捷,先因冲撞到了前排高阶前辈的神识而被震得一阵刺痛。
不该好高骛远的。他尴尬地想,在筑基境赛场兴许还能往前挪几排。
身旁另一筑基仙修在与同伴嘀咕:“众力盟不是在南边乱星群岛?咋还和北魔域有交情?”
“你忘了,他们万罚殿那个魔子哀宏是被谁杀的?”
是离离,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新秀。屠忌恍然大悟,抻长脖子去瞅台子两端,心道:那也不算什么熟人,分明是仇人啊。
离离前辈,在人家宗中杀人魔子还能混得风生水起——真乃吾辈楷模!
台下之人感慨间,台上之人也正打量对方。
季川,金丹巅峰,万罚殿尸傀殿魔子。当年被囚于万罚殿时,离离没见过他真人,却听哀宏提起过数次,说此人睚眦必报、战力不俗,是个大麻烦。
离离。这个名字季川太熟了。
当年哀宏带回来个筑基小炉鼎,又借小炉鼎搭上了蛊毒殿的万化师叔,他是晓得的,却不以为然。可后来,哀宏那蠢货居然栽在了这炉鼎身上,听闻万化师叔之死也与她有关……
此番大比,主殿有令:
如遇此獠,可弃一日挑战机会,杀之。
季川瞧着这昔日的小炉鼎:“哀氏和你真是有缘。死了个哀宏,剩下一个哀雁南也因你受罚,还搭进去不少赔偿。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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