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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和它活着时一模一样——优雅,从容,居高临下,彷佛它从未死过。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议事厅的门紧紧关着。
斯诺放下羽毛笔,把最后一卷羊皮纸推到桌角。
妮芙的那些注意事项,他写了整整三天——议事会的权责划分,紧急情况的处置预案,哪些大臣可以信任,哪些需要提防,每天要见什么人,要批什么文件,甚至连“别吃太多甜食,会胖”这种废话都写了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堆羊皮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在交代后事的老人。
他侧过脸,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天亮之后,他就会去东门,和那个满身算计的猎人汇合,踏上一条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路。
在那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从怀中摸出那枚小小的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
“嚓——”
橘红的火苗燃起。
他闭上眼睛,等待那种熟悉的、被拉扯的感觉。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斯诺睁开眼,火苗还在指尖跳跃,但他还坐在议事厅的椅子上,还能感觉到羊皮纸边缘硌着胳膊肘,还能闻到墨水和蜡烛燃烧的气味。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进不去。
火苗燃尽,烫了一下他的指尖,他猛地甩了甩手,盯着那缕袅袅升起的青烟,面色凝重起来。
“玛奇格尔那边出什么事了?那个死小鬼虽然不靠谱,但从来没出过这种纰漏。是幻境出了问题,还是母亲那边……”
想到这他猛地站起身,径直朝大门走去。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是直接去问问猎人吧,那个混蛋肯定知道些什么。
斯诺推开议事厅的门,大步走进走廊。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廊柱上的火把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中段,靠近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
然后——
左脸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一种撕裂般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的剧痛。
那些覆盖在他左半边脸上的树根组织,猛地抽搐、蠕动,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
斯诺闷哼一声,捂住左脸,踉跄了一步。
怎么回事?明明还没到月底,明明还有三天——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然后他愣住了。
两轮明月。
两轮巨大的、圆得几乎不真实的明月,并肩悬挂在夜空中。
一个泛着清冷的银白色光辉,另一个则带着诡异的、微微泛红的暗金色。
月光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城堡笼罩在一片奇异的、明暗交错的光影中。
斯诺的瞳孔猛地收缩。
双满月………
但他清楚地记得,距离月底还有三天。他特意算过日子,因为每到月圆之夜,左脸那些树根就会发作,疼痛、瘙痒、像活过来一样蠕动。
可两个月亮却提前出现在了今夜!
就在这时——
走廊对面,楼梯拐角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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