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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崽?
江揽月立刻想起那头非要喊自己妈妈的地行龙,随手掐了朵荧光绒球匆匆出门,一边沿着木制栈桥向外走,一边强调。
“我不喜欢这样说。”
鉴于地行龙实力相对于江揽月来说过于强大且疑似脑子有问题,存在暴起的可能,于是跟着出来当保镖的白头鸟咕哝了两声,不情不愿地说行。
说完行,它又发出一声代表着疑惑的音节。
此时江揽月踩上池塘边缘的雪地,鼻尖动了动,随即眉毛皱起。凛冽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忽然出现若有若无的腥气,随着脚步加快,腥气越来越重,浓重到她不得不放缓呼吸。
白头鸟这时说:“那头地行龙好像受伤了。”
江揽月停住脚步,略微低着头,通过荧光绒球营造出的有限空间,她清晰地看见在洁白雪地里蔓延的深色液体,它们相当粘稠,流淌的时候像是滚在模具里的液态玻璃,速度却不慢,一眨眼就要接近她的靴尖。
短暂的沉默后,她抬脚,大跨步地踩进去,与此同时地图上终于出现一个闪烁的黄点,距离在平时看来不算远,只有三四百米。
江揽月踩着三四百米的血河走到尽头,伴随着粗重呼哧呼哧声一起出现的,是一条耷拉在地上的尾巴。
她当即拍了个鉴定术。
【受伤的森林地行龙:一头失血中的森林地行龙,处于意识模糊状态,伤口位于脖颈后侧,长度约1m,需要尽快止血,但不止血也没关系,亚龙的身体强度超乎你的想像】
片刻之后,落在树梢上的白头鸟看着忙忙碌碌的江揽月:“你不会要把它捡回去吧?”
江揽月好不容易找到地行龙的脖颈,正拿着从背包里翻出来的道具绷带爬上爬下地缠,头也不抬道:“我看起来这么好心?”
白头鸟倒不觉得江揽月是好心,有这样的问题主要是有前车之鉴——那头白色的狼崽、它捡来的崽,哪个不是被江揽月捡回去的?甚至于包括它自己,四舍五入都算被捡回去的。
那江揽月突发奇想要捡一头地行龙回去也很正常吧?
江揽月本人并不觉得正常。
她警惕心倒退八百年才会把一头如此具有威胁性、也根本不熟悉的亚龙捡回庇护所,更何况庇护所塞一只白头鸟都够呛,更别想还要塞一只巨树那么高的的地行龙。
她用完手头的绷带,打了个丑丑的结,又向白头鸟确定:“这么多血可能吸引来别的异兽吗?”
白头鸟啧了一声,语气微沉:“难说。”
地行龙毕竟是一头亚龙。
亚龙血液算是平替版的龙血,具有平替版的龙族威压,也具有平替版的龙血效用。弱小的异兽会敬而远之,而强大、又没有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异兽会像鬣狗一样涌上来。
而且不只是异兽的问题,还有那些猩红眼睛的夜行怪物,谁能断定有这些血液影响,会不会引诱过来一个大家伙?
白头鸟略微预估了一下,就觉得棘手。
它不是在全盛期,虽然并不畏惧、甚至是喜欢挑战,但当挑战发生在庇护所附近,它就想要避免——从前它也从来不在枫糖花栗树林附近打架。
白头鸟的脑子转起来:“问题是谁让它受这么重的伤的,附近应该没有这么强的——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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