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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傲天撕开温若曦手腕和脚踝上的胶带之后,直起身来,朝她伸出手:"走吧。没事了。"
温若曦坐在那把破旧的铁椅上,看着面前那只摊开的手掌。午后的阳光从空荡荡的窗洞里照进来,落在他掌心里,把那条清晰分明的手纹照得纤毫毕现。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因为长时间被捆绑、血液流通不畅,加上刚才那阵剧烈的精神紧张,膝盖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她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谭傲天怀里。
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的位置。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味——不算浓烈,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和刚才在废弃大楼里沾上的尘土气息。她听到他胸腔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笑,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哟,这就投怀送抱了?是不是爱上我了?"
温若曦猛地抬起头瞪着他,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以前的冷意,反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太能控制的温度。她正要说什么来反驳——谭傲天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带着那种让人又气又想笑的调侃:"不过我得说一句——胸不错哦,又大又柔软。"
温若曦的脸"腾"地红了。她猛地推开他,退了半步,声音带着一股又羞又恼的嗔怒:"你想得美!谁爱上你了!"
她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以前她骂他"混蛋"或者"王八蛋"都是真心实意的,可刚才那声"想得美"里那股嗔怪的尾音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心跳却不知为什么比刚才快了一截。
她迈了一步想要走开,可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的左脚踩实了地面,右脚的脚踝像被什么东西扭住了一样,整条腿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她"哎呀"一声朝地面歪了下去,双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保持平衡,可身边只有空荡荡的空气。
谭傲天的手比她的身体先动了。他的右手从她腋下穿过,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侧,把她重新扶回那把破旧的铁椅上坐好。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站不稳一样。
温若曦坐在椅子上,咬着嘴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脚踝的位置。那里已经微微泛起了红,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一层不太正常的肿胀。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又疼得皱起了眉头。
谭傲天蹲下身,看了她的脚踝一眼,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腿。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我检查一下"的审慎:"扭伤了。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着急了,脚踝没活动开就承了力。别动,我帮你揉一下。"
他脱掉了她右脚上那只黑色高跟鞋,露出她白皙纤细的脚踝和脚背。她的脚趾微微蜷着,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他左手托住她的脚掌,右手拇指轻轻按在她脚踝外侧那处微微凸起的骨头上方,开始缓慢地揉按。
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贴在她皮肤上的触感清晰而温热。他才刚揉了两下,温若曦的喉咙里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叫:"啊——"
谭傲天停下手,抬头看着她,微微皱眉:"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温若曦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她拼命摇头,声音带着一股"没什么"的慌乱:"没有没有……你、你继续吧……"她说完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不敢看他。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重新低下头,手指继续在她脚踝上揉按着。他的动作比刚才更轻了几分,拇指沿着脚踝外侧的韧带方向缓缓滑动,力道由浅入深。
温若曦咬着自己的下唇,竭力不让更多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她的身体其实一直很敏感。这些年她交过几个男朋友,每一个刚开始的时候都觉得她性格好、长相也好,可相处不了几个月就原形毕露——有人想要她身体,有人想要她父亲的关系,有人两边都想要。她在发现对方真正的意图之后,从来没有犹豫过,果断地把那些人都踢开了。所以她到现在还是处女,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真正亲密的身体接触。
可谭傲天的手指此刻正握着她赤裸的脚踝,他的指腹贴着她的皮肤缓缓揉动,那种温热而沉稳的触感从脚踝一路蔓延到小腿,又从小腿一路窜到脊椎,像是一道细小的电流在她身体里缓慢地游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不稳。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的温度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攀升着。
温若曦攥紧了身下椅子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白。她又咬了一下嘴唇,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感觉狠狠地压了回去,然后用余光偷偷瞄了谭傲天一眼。他正低头专注地揉着她的脚踝,表情认真,看不出什么杂念。午后的阳光从窗洞里照进来,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眼睑上,给他那副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镀上了一层她不常见到的柔和。
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脚踝上的疼痛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而酥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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