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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小贼。 阿祝的视线落在门框底下。 那儿躺着一颗金黄色的球,阿祝心下倏然明了。 叶雪恩背着她偷偷多拿了一颗糖球。估计刚刚吃没看到,解释一下,陆之雩是世界五的女主名。世界五也是古风世界,加上女主们共用一张脸,小叶烧迷糊了所以喊错名字。 这汤熬得香浓醇厚,肉的香气飘在清晨的空气里,像是要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 阿祝昨天发现叶雪恩偷吃糖后,以糖作饵,钓叶雪恩和她上山采的野菌菇。 下了山,天色将暮,肉摊也快收档了,阿祝带着小鸟找肉摊摊主包下对方不要的边角料。 烩成的这一锅杂菌剔骨肉底汤,成本约等于无。 叶雪恩不喜欢靠近炉子,因为有火。她喝之前见到这些四处收集的食材,有些嫌弃的评价其为“刷锅水”。 煮好后一尝,叶雪恩立即忘记自己说了什么,拿着空碗道:“阿祝我还要喝。” 阿祝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自信。她做饭做了几百年,从勉强能果腹,到一道药膳鸡汤被知县招入府中做厨子,就没人吃了她做的菜不称奇的。 阿祝没打算靠这锅高汤赚钱,而是以此挣个吆喝。 “新鲜出锅的酿豆腐圆子喽!买豆腐免费送热汤!”叶雪恩朝迎面而来的人群招手,脆生生的喊道。 叶雪恩这辈子大抵从未以如此高分贝的音量说过话,但那是正常心智的叶雪恩。现在脑子不清楚的小鸟叶雪恩,因阿祝哄着多奖一颗糖球而卖力呼喊中。 窑工极好辨认。 青崖镇的窑工大多为青壮年的女性,在1200度的高温下讨生活,使得她们练就一副腰粗膀圆,孔武有力的身体。 从着装上能分辨出这些女人的分工。普通的窑工常穿粗麻布制成的短打,腰间束一块保护腰椎的宽牛皮腰带。负责把桩(看火候)的女工身前则会系一块厚厚的围裙,她们离危险的火焰更近,因而用围裙挡住火星。 木簪和步摇是绝无可能出现在她们头发上的。但凡火星沾到碎发,就会酿成大祸。她们多把头发扎得死紧的高圆髻,直接用铁簪固定。铁簪常常会多备几根,不仅用来梳头发,还可以充当拨火的棍子。 她们现在位于窑工上工的路口,人流量极大。 王婆瞥她们一眼,不语。 有窑工被叶雪恩的叫卖吸引,走过来,阿祝忙将笼盖放远些,让豆腐的香气直扑来者。 “这些小球脆脆的,很好吃。”叶雪恩立即推销,眼神殷切。 无论阿祝做了什么新菜,第一个吃到的总是叶雪恩。 这道菜也不例外。 叶雪恩从不说谎,好吃就是好吃。 窑工被叶雪恩真诚的语气吸引,驻足在摊前。 酿豆腐圆子看似家常,实则对火候考得极狠。 前面的做法并无特别复杂的部分,将嫩豆腐压去水分,拌入香菇碎、马蹄碎、少许松子仁,搓成圆子。 这些步骤谁都能做。 但如何用温油慢炸至外壳金黄定型,却难倒了许多人。 炸圆子的油温必须低起高收。冷油时下锅,让表面慢慢结出一层薄壳,再让大火逼出多余的油分。 判断油温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筷子。筷子放进去没反应,就是油还凉;筷子周围有细小气泡慢慢冒,便是四五成热,恰好适合炸物;倘若气泡一连的往上窜,意味着已达六七成的热,适合炸更大的食材,例如豕肉与鱼肉。 假使见到油面冒青烟呢,那就是太热了,什么也别炸了,赶紧的灭火吧。 阿祝天生对火感知精微到毫厘,不用筷子探油温,仅凭感知就明白什么时候该把圆子们下进去。 圆子一颗颗滑进油锅,像小炮弹似的滋滋啦啦炸响一片。 “还要多久啊?”叶雪恩在一旁望着,口水都要流下来。 阿祝拿着长筷轻轻拨动,以防它们黏在一起:“急了焦,慢了塌。”待它们金黄的外壳定型,再移入砂锅中,以笋干老汤小火煨透。 出摊前,叶雪恩尝了外脆内软的豆腐圆子,感觉舌头都好吃得融化在浓热的汤汁中。 然而被叶雪恩吸引到摊前的女工探脑袋看了看笼屉里的圆子,皱眉摇摇头,转身想走。 “姑娘,这汤鲜得很。分文不要,买圆子就赠。”阿祝忙出言挽留。 窑工听了反而笑了,朗声道:“娘子,你的圆子还没我拇指肚大,吃三十个也不够嘞!” “那,这汤……” “俺们赶着上工,哪有工夫找地儿慢慢喝你的汤哟!”窑工说罢,扬长离去。 阿祝呆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王氏婆子的烧饼摊前聚集了乌泱泱的人群。 “王婆婆,要三个白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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