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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录他。 还真就跟出去了。 客厅里的人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咋了?” 他们前脚刚走,张有恒马上询问:“刚刚发生什么了?” 桑已耸肩摊手:“我不知道啊!我就加了个微信。” “不会在外面打起来吧?”小蓝关心地探脑袋。 不会。 外头的屋檐下,两人十分平静地站着。 肖录还是双手环着,不过墨镜戴上了,看不见他的眼睛。 只能看到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地单腿曲着,靠着墙,仰着下巴,偏着头,一副好像全世界都欠我的样子。 司茗下午忘了戴帽子,此刻没有帽子压着,他的刘海不那么长些,将他的眼睛全露出来。 他站在肖录的面前,和肖录对比,显得人更单薄了。 “我有个问题问你。”司茗说。 肖录还是没有说话。 司茗稍稍抬起眼皮:“哑巴吗?” 肖录这才道:“不聋。” 司茗淡淡嗯了声,问:“你是gay吗?” 肖录以为司茗是来道歉的。 不道歉的话,至少把他的微信通过了。 你是gay吗? 这是什么问题? 谁是gay? “啥是gay?”肖录问。 司茗无语地看肖录一眼。 好吧,肖录也有点笑不出来。 那就直奔主题吧。 “你刚刚和桑已加了好友?”肖录问。 司茗被问了后,稍纵即逝地抿了抿唇,回答了肖录一个听着像“嗯”,又像“哦”的音。 “那我呢?”肖录问。 语气有些幽怨,司茗偏开了头,不知道看着哪里:“你什么?” 还知道心虚,这还差不多。 肖录的心有稍稍被抚平的感觉。 “为什么不……” “你们在这干嘛呢?” 突然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们,他们往路边看,林哥来了:“走吧,准备下午的活动了。” 肖录应了声好。 主持人进去,司茗也跟着要一起进去,但被肖录拉住了手腕。 “叶星珉。” 肖录喊他。 司茗回头:“干嘛?” 肖录还有话要说的,他想质问为什么桑已可以他不行,他想强制加好友,他想盯着司茗的手机看着司茗操作,想挤进司茗的通讯录。 但肖录握着司茗的手,却什么要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瘦。”肖录问。 司茗低头看了眼被肖录握着的手腕:“我向来瘦。” “你不是,”肖录自然没有信,他继续问:“一直没问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司茗抬头看肖录,眨了眨眼:“又搞什么非主流文学?” 肖录:“……?” 司茗轻轻挥手,从肖录的手中挣脱:“别废话了,走吧。” 林哥一来,下午的活动被激活一般就此开启。 时间也仿佛被加快了一般,不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不一会儿天就黑了。 下午也是高质量玩耍,游戏结束之后,每个人都很自信,到时候成片剪出来效果一定很不错。 山上没有过多的光污染,天上能见许多星星。 他们一起在露天的草地上共进晚餐,聊天吃烧烤,喝下最后一杯饮料,宣告这次的活动结束。 回程。 司茗此行带过来的东西不多,简单的洗漱用品,换洗的衣服还有他一瓶酒。 收拾了不到五分钟就拉上了背包。 “我靠。” 转头,司茗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一跳。 这人单手靠着门框,单腿站立另一只腿屈膝交叉放着,低着头,插着兜,墨镜戴在后脑勺,一定是自认为很帅地站着。 司茗:“……” 不声不响,什么时候来的。 “你回哪里?”肖录说:“我送你。” 今天一整个下午,肖录几乎都不在司茗的视线中。 当然司茗不是刻意的,他下午都很投入游戏。 是他的同事们故意岔开他们的,大家好像怕他俩打起来。 也好。 “不用了,”司茗说:“我叫了车。” “真的?”肖录把撑在门上的手收回来,双手环着,靠着门,扬了扬下巴:“叫到了吗?” 司茗:“当然。” 没有。 司茗刚刚点击叫车就把手机收口袋了,这会儿拿出来一看,果然雷达还在转,还在等待中。 “叫到了。”司茗看完手机锁上,轻松道。 肖录:“我看看。” 司茗把手机放进口袋:“怎么,不信?” 肖录说:“不信。” 司茗:“……” 司茗:“反正我叫到了。” 肖录勾了一下嘴角对司茗笑:“别装了,走吧。” 司茗因为肖录突如其来的笑愣了神。 也是在他这个愣神的片刻,肖录走了过来,把司茗只挂了单肩的背包抢了过去。 “诶。” “他们都没叫到车,”肖录将包背在身上:“我和张有恒开车来的,刚好能坐下,送你们回去。” 司茗看了眼还在转的手机,这才:“好吧。” 跟着肖录到一楼客厅,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待,司茗于是也加入等待的队伍。 大概这次只住一晚,大家的行李都只是一个包,除了肖录。 “少爷带了什么带这么多?” 客厅突然有人说这句话,大家都抬起了头。 包括司茗,虽然很久没听到“少爷”,但他心里还是小敏感了一下。 客厅门口,肖录拖着个大箱子站在那。 他张口就来:“一些宝贝。” 张有恒:“什么宝贝啊?装一箱子。” 肖录没有多说,只道:“多带了个小咖啡机。” 小白这时笑了起来:“何止是咖啡机,我看到你还带了水壶,而且昨天你一来不就叫了客房服务,让她帮你换你自己带的床单。” 张有恒靠了声:“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娇贵。” 肖录不屑:“你懂什么,这叫享受。” 司茗把视线收回来,百无聊赖地刷着自己的手机。 某年某月,他和肖录的一次集体旅行中,同样的对话,在司茗找人换完床单时,肖录也对他过。 “出来睡也要这么娇贵吗叶少爷?” “你懂个屁,这叫享受。” 不过司茗不知道肖录什么时候变这么娇贵的,明明困的时候,草地上放件大衣也能睡得很香。 自己带咖啡机更是匪夷所思,速溶咖啡和现磨咖啡在他嘴里几乎没什么区别。 明明这些都是,从前的司茗出门的习惯。 张有恒调侃了肖录两句,说他把家都搬过来了,而后,大家拿上各自的行李就一起出去了。 加上林哥一共八个人,平均分配四个人一辆。 “司茗你坐我车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张有恒突然朝着司茗的方向说。 司茗也正有此意,而且桑已已经分配到了张有恒的车里。 有点革命友谊在,车上不那么尴尬些。 但是他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他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个人闹闹嚷嚷地对张有恒说“你就安排上了,司茗当然是坐我车”,或者说“你一边儿去,司茗我们走。” 司茗朝张有恒车的方向走了一步。 又走一步。 再走一步。 没有听到任何熟悉的声音。 司茗还是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 人影晃动,司茗却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肖录的眼睛。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一言不发,却轻蹙着眉头,眼角微微向下。 尾灯照着他,他看着司茗。 像宠物店的角落里,满心期待,却不知道能否等来自己主人的小狗。 司茗心脏平稳地跳动两下,他平静地和肖录对视三秒,最终还是转身过来。 就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小狗的眉头就舒展了开来,他嘴角一弯,又变成了平常那个得瑟欠揍的样子。 司茗脚步微顿。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肖录已经掠夺了司茗的背包。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肖录打开后备箱。 司茗:“你又知道了。” 肖录又说:“我的车比张有恒的车香。” 司茗:“怎么?人太臭了吗车搞这么香。” 肖录却不反驳不斗嘴,非常温和地改正司茗的话:“我人也很香。” 司茗切了声。 肖录凑过来:“不信你来闻闻。” “滚开,”司茗往边上避开:“谁要闻你。” “你这是什么?”帮司茗放好包,肖录又问。 司茗低头看,肖录的手放在他背包的侧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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