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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灯光问题,司茗的手倒也没比肖录的差。 “戒指挺不错。” 司茗才刚对比完,脑袋上就传来了声音。 司茗思绪被打扰心里愣了一下,手却比脑子快地把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他递给肖录,肖录伸手接过,戴进自己的手上。 很自然,司茗都不晓得这个习惯是怎么来的,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戒指在肖录的小指上了。 “我戴也合适。”肖录说。 司茗抬眼看肖录的手:“拿去吧。” 肖录一点没客气:“谢了。” 司茗想起来了。 是这样的没错。 从前肖录也这样,见司茗身上戴了点什么他喜欢的,就会伸手来要。 “有刻字。”肖录突然又说。 他把戒指取下来,似笑又不像在笑,表情有点奇怪地问司茗:“不会有什么寓意吧这个戒指?” “没寓意,”司茗知道刻的什么:“是这个牌子的首字母。” 肖录把戒指凑到眼前。 司茗又说:“杂牌,别看了。” 肖录果然就不看了,重新把戒指戴了进去,又喜爱起来。 “那什么。”肖录又道。 司茗准备倾听。 肖录:“没什么。” 司茗:“?” 二十年老店果然名不虚传,面上来之后,两人几乎埋进碗里。 然后安安静静地把面吃完。 重新坐上那辆姹紫嫣红的骚车。 “送你回去?”肖录扣上安全带问。 司茗:“嗯,谢谢。” 肖录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客气?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说谢谢的。” 司茗无语:“话多,开车。” 肖录:“好嘞。” 肖录熟门熟路地在导航输入司茗小区门口的地址。 很远,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回去的路上,肖录终于开了点音乐,车里不像来时那么沉闷了。 伴随着背景情况的旋律,司茗开始思考,答应徐总卖腐,特别是和身边这位,到底是对的是错的。 他们真,能行吗? “你……”所以车开一段,司茗问肖录:“对男同性恋了解吗?” 肖录转了个弯,又思考了片刻:“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能不能称之为了解。” 司茗问:“你知道什么?” 肖录:“我知道男同性恋是男的和男的谈恋爱。” 司茗:“……就这?” 肖录:“就这。” 司茗:“……” “对了,”肖录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们之前一起看过的那个,和成浩一起的,你还记得吗?” 司茗顿了顿,有些尴尬:“记得吧。” 肖录:“他们是男同性恋吗?” 这真是瞎子问瞎子。 司茗只好总结:“那看来你完全不懂。” 肖录反问:“你懂?” 司茗很轻地呵了声,他稍稍扬起下巴:“比你懂点。” 至少他知道什么是1,什么是0。 肖录问:“你为什么懂?”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你是gay吗?” 司茗:“……?你有病啊。” 肖录笑了起来:“你上次为什么问我是不是gay。” “随便问问,”司茗看着前方:“怎么,不能问?” “能问,”肖录说:“我本来不是的,这不是计划有变,现在可以是了,”肖录的语气逐渐变化,痞子人格顶号:“我现在是你的……” 肖录没往下说。 因为有个人眼神正在警告。 不过既然话说到这儿了。 “你为什么说自己是?”司茗问。 肖录:“是什么。” 司茗抿了抿唇,不自然道:“老公。” 肖录突然笑了一下,他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我不是吗?” 司茗诚心发问:“为什么我不能是?” 肖录像是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你吗?”他歪了一下脑袋:“感觉有点怪,”他又说:“你想是吗?你想要的话也可以。” 肖录最后再补充一句:“我可以叫你老公。” 司茗顿了一下。 肖录叫他老公吗? uh……? 不是…… 不对,怎么聊到这儿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好莫名其妙。 司茗没有接肖录的话。 肖录竟然也没有继续往下聊。 气氛就这么又诡异了起来,好像回到了一小时前,即使此刻有背景音乐,也很难消除司茗心里闷闷又慌慌的感觉。 好怪。 更诡异的是,司茗竟然也觉得,他们俩,就该肖录是老公。 老公来老公去的,司茗饭后本就有些晕碳,这会儿更晕了,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东西。 所以也没征求肖录的同意,他突破心理的边界感,自顾自地伸手,在车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把肖录的歌单换成了节奏感强的音乐。 像是要用鼓点声,把司茗心里的奇怪的感觉打散,打没。 “想听什么告诉我,”肖录见状道:“我给你换。” 司茗靠进椅子里:“就想听这个。” 车厢沉默半秒,肖录稍稍转头:“干嘛又生气。” 司茗:“我生气了吗?别。” 肖录又转过头来。 司茗:“别看我。” 肖录把头转回去。 “吃蛋糕吗?”肖录问。 司茗看了眼导航:“快到家了。” 肖录:“吃什么口味呢?” 没人回答。 肖录又说:“蓝莓,还是草莓,还是香芋?” 正是一首歌的结束,车厢逐渐安静下来。 “香芋。”司茗悠悠开口 肖录嗯了声:“我也想吃香芋。” 司茗:“谁笑谁是狗。” 肖录很轻地挑眉:“谁笑了?” 这段话题结束,车到小区门口了。 肖录轻踩刹车停下,拿起手机滑动。 “一个香芋,”他把墨镜挂在鼻梁上:“店里有新品,芒果的,我再点个这个吧。” 司茗开口准备说话。 肖录又道:“不好吃我吃。” 司茗闭上嘴。 三两下挑选完,肖录把手机递给司茗:“地址。” 司茗接过在框里写下门牌号和联系电话,还给肖录的下一秒,空气里传来扫脸支付的声音,肖录收起手机:“半小时后到。” 然后他把车熄火了。 音乐声瞬间停下来,空调风口也停止运转。 是大人了,当然是知道接下来该是什么样的社交流程。 司茗心里有些拧巴。 而肖录开口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老公?” 司茗:“……” 司茗的拧巴火速转换成了无语。 肖录又说:“不会不方便吧?” “来吧,”司茗解开安全带:“别叫我老公。” 肖录也解开安全带,含糊说了个什么没听清,嘻嘻笑着下车了。 司茗住的这个小区虽然旧,但安全性挺高。 他带着肖录刷脸进门,再从小路通过,走到三栋的靠边那一排,爬上五层,现拿钥匙开了第一个大门,再继续往里,绕过客厅,走上狭窄的钢板楼梯。 “到了。”司茗拿出第二把钥匙。 房间门口逼仄,无法容纳两个人,司茗站着开门,肖录就在楼梯上等他。 一路都没有歇息,纯靠双腿爬上来,司茗此刻有些喘。 不过他没喘出声,因为肖录看起来一点事没有。 司茗克制地胸膛微微起伏,把钥匙插进孔里。 “楼下都是你室友?”门打开,肖录问。 司茗嗯了声:“这个是一个大房子改装的,可以住四户,有独立卫生间,但是客厅是公用的。” 肖录点点头。 虽然肖录没有再问,司茗想了想还是补充了句:“楼下是更方便,但是他们比较贵,房间基本是一样的。” 肖录接着他的话问:“贵多少?” 司茗说:“一个月贵200。” 肖录:“抢钱啊,这个楼梯收费200。” 好像有那么点的幽默,司茗笑了一下:“就是说。” 司茗先走了进去,给肖录让路的同时,从鞋架上拿了一双拖鞋。 显然是男士拖鞋,肖录扶着门框问:“这谁的?” 司茗:“客人的。” 肖录:“有别人来过?” 虽然说是客人,但实则来过的只有。 “片片,”司茗索性道:“就他穿过。” 肖录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地低头看着鞋思考。 “怎么,少爷不穿别人穿过的鞋吗?”司茗说:“洗过的。” 肖录:“不是,没有。” 司茗走近一些:“要不你穿我的,我穿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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