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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离晚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司茗有点不想让肖录担心,他没有回复肖录。 只是他没想到,他刚放下手机的下一秒,他听到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 很轻的声音,节奏很快的两下,是某人一惯的习惯。 司茗还来不及疑惑,房间门被打开了。 司茗瞬间轻吸一口气,并且他的大脑帮他做决定了,让他闭上了眼睛。 装睡。 只是没有意料之中的光线,也没有想象之中的脚步声,平静的空间下,司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好几秒之后,司茗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门还没有关,肖录还站在门口,大概是怕吵醒司茗,外头没有开灯。 司茗于是把两只眼睛都睁开。 肖录靠着门站着,司茗看不清肖录的表情,只能确定,肖录在看自己。 他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司茗再次出现困意,肖录才悄悄退出去。 若不是司茗注意着这一切,他几乎要听不见肖录关门的声音。 舅舅的房子隔音太好了。 肖录本人的隔音也太好了。 司茗的困意又变得混沌,他时而自信自己一定能在下一秒睡着,却又因为发现自己马上要睡着,而兴奋得睡不着。 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房间门又开了。 门外的空气瞬间涌来进来,司茗体内的在疯狂打架的神经和细胞,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肖录走进来了,他悄然关上门,也带着一阵沐浴露的香气。 香气逐渐靠近司茗,在司茗床边停下。 司茗闭着眼睛,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手轻轻触碰他的手背,再轻轻提起被子,把他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手藏进被子里。 一切都好安静。 但又好呱噪。 “我没睡。”司茗还是藏不住了。 肖录抓着被子顿了一下,但他似乎不太惊讶:“是我吵到你了吗?” 其实不是的。 但也不算不是。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司茗睁开了眼睛。 肖录:“发现能赶上这趟飞机,就回来了。” 司茗哦了声。 肖录把司茗肩上的被子掖好,他拍拍司茗的脑袋:“好久不见。” 肖录拍一下,司茗就闭一下眼睛。 一共闭眼了三次。 结束闭眼工程,司茗抬眼看肖录:“有吗?” 肖录不说有没有,又笑着对司茗说:“头发长了点。” 司茗还是:“有吗?” 肖录仍旧没有回答司茗的问题,他静静地看着司茗。 司茗也静静地看着他。 画面像是被定格,司茗确定自己此刻脑袋空空,他全身都很放松,脉象平稳,有频率地眨眼睛,轻轻缓缓地呼吸。 而肖录,凑过来了。 他逐渐靠司茗很近,将摸司茗脑袋的手移到了司茗的下巴。 他用手心轻轻捧住司茗的脸颊,同时俯下身。 肖录的气息很浓,很热。 最后的那一下靠近,司茗缩了一下。 肖录很明显地定了一下。 但没多久,他又靠了过来。 司茗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后退,肖录的鼻尖碰到司茗的脸颊了。 不光这样,他还将司茗的脸颊抬高,闭着眼用鼻尖轻轻蹭司茗的脸颊。 好痒。 司茗不自禁地呼吸变重。 “你干什么?”司茗觉得自己快要闭上眼睛了。 “我干什么?” 耳边,传来肖录的声音,低低的,磁磁的,又说:“我干什么?” 司茗听不出来,肖录是在询问,还是在反问。 但司茗会说:“你又要亲我。” 肖录呼吸更近了,他说:“我要。” 司茗这才决定再缩了缩。 但缩的方向似乎不对,他缩到肖录的怀里了。 肖录什么时候上他床了。 “你敢。”司茗轻声道。 肖录:“我不敢。” 可这个人嘴上说着不敢,人更钻进了被子里,手搂更紧,鼻尖在缠绕司茗的耳蜗。 “我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肖录声音又轻又沉。 “你好香。” “你怎么这么香。” 司茗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胡乱应了句:“我不香。” 肖录否定他:“你香。” “亲一下,”肖录另外一只手也环了上来:“好不好,宝宝。” 肖录和司茗有明显的体温差,肖录好热。 这会儿把司茗包围的,不仅是肖录本人,还有肖录周身散发的各种气体,是香味,是温度,是气息。 “不亲很久,”肖录就在耳边,一点点蛊惑:“就十秒。” 司茗本就狂躁的细胞叫嚣了起来,它们压力着主人,促使主人头晕脑胀,并回应肖录:“好吧。” 肖录扬起得逞的笑:“你数。” 话音落,一个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 司茗紧绷的神经突然在此刻炸开,全线松垮,四处散开,活蹦乱跳。 但还有一部分神经,要帮司茗数数。 十。 他们唇瓣相碰。 八。 司茗牙关被撬开。 五。 舌尖被卷起。 一。 被软软吸入。 零。 被缠绕。 负三。 怎么还没停。 负五。 司茗下巴仰起。 负十。 司茗的耳朵被包裹。 负四十…… 负八十…… 负一百五十…… 司茗头晕眼花。 “是一直没睡,”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录的嘴终于得空,他问司茗:“还是又醒过来了?” 司茗也得空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脉搏,在肖录的唇下跳动。 “一直没睡。”司茗老实交代。 肖录声音很闷:“怎么又睡不着了宝宝。” 司茗:“我不知道。” 肖录:“怎么办呢宝宝?” 司茗怎么能听不出肖录的语气来。 很坏的音调,调戏人的音调。 所以不用等司茗回应,肖录会继续问:“要不要,宝宝?” 继续说:“会很快睡着的。” 继续说:“会很舒服的。” 继续说:“你会很喜欢的。” 司茗已经晕了:“你要弄就弄,你不要说话。” 肖录很轻地笑了:“好……但。” 但? 司茗打起一分精神。 “但我有最后一个请求,”肖录说。 司茗:“说。” “今天用嘴,”肖录边说边搂紧司茗,几乎是贴着他的脖子说的:“可以吗?” 司茗心脏很重地跳了一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肖录黏着司茗:“说可以。” 第二天的早饭是肖录做的。 不算是早饭,因为他们是十一点半才吃。 哦不要误会这么晚才吃早饭不是因为昨天干什么大事了昨天只是简单地弄了一下就去睡了太迟醒来纯粹是因为睡太久了。 刚睡醒的司茗有些呆滞。 这会儿肖录正在厨房里煮面,司茗没拿手机没拿平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目无焦距地看着空气。 发呆半晌,肖录突然出现。 司茗视线回收,见肖录将两双筷子,两把勺子布在桌上,又进厨房了。 司茗的目光跟随,定在了灶台上。 身材真好啊。 家里冷气足,此刻他们俩都是宽松的长衣和长裤。 那司茗是怎么如此这般感叹的呢。 不是他透过现象看本质,是他昨天晚上看到本质了。 那么事情回到昨天晚上。 回到司茗拒绝肖录用嘴。 司茗当然没有同意。 这也太奇怪了。 问得也突然,司茗当下毫无准备,当然是要拒绝。 肯定是会拒绝。 不可能有人会答应。 反正司茗是拒绝了。 司茗看了眼此刻正在给面下鸡蛋的人,撑住了脑袋。 昨天肖录开了小台灯,司茗才发现肖录来他房间是没有穿上衣的。 那一刻的司茗毫无准备,肖录半跪在他身边,开完灯身体扭回来,整个上本身展露无遗。 司茗其实不想承认他当时看呆了。 众所周知,鹅黄色的台灯下,人体的肌肤会有多美,肤色是肤色,影子是影子,每个线条都好漂亮。 肖录似乎也知道自己此刻什么样,表情尽显臭屁,人更骚了。 不过司茗当时还是维持了自己的一丝理智,没有让肖录为所欲为。 他们只是按照第一次那样,简单地开始。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司茗昨天没有戴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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