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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翻身上马。 低头看了一眼饲马人员,“没用的东西,眼皮子底下让人偷了马?自去领罚!” “驾。”低喝一声,骑了出去。 营门口的两人行礼,“林副将。” 林沐勒马,“昨夜可有人出营?” 一人上前拱手:“回将军,有,将军房里人给将军去送干,干粮了。” 林沐微眯着眼睛,“呵,几时出去的?” “子时初。” 林沐摩挲两下缰绳,子时,刚加过炭火,人就跑了。 随后调转了方向直奔战区。 已经过了七八个时辰,偏偏小公子骑的是踏雪,他是追不上去了。 这事儿必须报给将军,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边关混乱,但愿小公子没出事,不然他难辞其咎,看个人却让人跑路了,将军一定不会饶他。 …… “杀啊!” “杀!” 战场上两方人马正在厮杀,声音震天,血溅衣袍。 萧北铭坐于马上,手持长枪,驱马直接冲了过去。 西戎首领大惊,扯住缰绳往后逃,边跑边喊,“拦住他,快拦住他!” “嗤!” 下一瞬,喉咙被扎穿。 萧北铭握紧长枪,一转,“刺啦。”那人的头颅被挑落在地,瞪着眼睛滚了两圈。 瞬间,周遭一片安静。 “将军威武!” 大乾将士,士气高涨,西戎失了首领,成了一盘散沙,丢兵弃甲,或被绞杀或被俘。 “将军回去可得杀两头猪,庆祝庆祝。”赵达跟在萧北铭身后笑着说。 “你还有脸吃肉!” 赵达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赵达转身,是林沐,疑惑问道:“你咋来了?你不是在照顾绒绒?” 萧北铭蹙眉。 林沐扑腾跪地,咬牙,“将军,小公子……跑了。” 萧北铭一顿,上前一把扯住林沐:“什么叫跑了?”眼神沉的要杀人。 林沐咽了咽口水,“将军,昨夜子时,小公子偷了踏雪,出了营地,这会子估计已经到阴山脚了。” 萧北铭松开了人,两步走过去翻身上马,“驾!”急驰而去。 赵达呆愣住了,“踏雪?” 脑子里想起来那日花绒问的话, “赵大哥,这边营帐里,跑起来最快的马是哪一匹?” “那自然是踏雪了,日行千里,要是骑着它,甭管你是人是鬼,都得追上好久。” “赵大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将军不给你零花钱?” “不给的,还将我的钱也要走了。” “太过分了。” “哎~↑,我赵达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都拿走,拿走。” 回忆结束。 赵达:??????????? 小公子,你怎么能逮着一个人薅了,可害死我了,将军会剥了我的皮。 “赵达,你给小公子说什么了?”林沐瞪着人问。 赵达瞬间蔫了吧唧,“我能说什么?就给他说了说,京都送来的丑男,将军会大卸八块装盒子里送回京都。” 方舟一顿,猛地看过来。 林沐扶额,“你个蠢货!” 方舟走过来,“还有没有?” 赵达感觉自己闯祸了,结结巴巴说,“给,给他看了看我准备的盒子。” 方舟(?_??):“你个蠢货!” 赵达跳脚:“我怎么了嘛?” 林沐:“绒绒就是京都送来的那人,将军的心上人被你吓跑了。” 大将军不好男风,只好绒绒 萧北铭沿着回京的路一路疾驰,寒风如刀割一般刮过脸颊。 “花绒,你是我的,不准你跑!” “驾!” 另一边,花绒靠在枯树枝下,鼻尖冻的红红的,捏着干饼子啃,眼眶红红,泪水在打转。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没让人画一幅回京都的地图,这会子迷路了,腿也磨破皮了,疼的厉害。 四周光秃秃的,白雪皑皑,根本没有方向。 踏雪头蹭着花绒,花绒伸手摸了摸,“马儿马儿,你知道京都怎么走吗?” 踏雪又蹭了蹭。 花绒吃饱后,又忍痛骑了上去,往前走去。 萧北铭一路疾驰,到天阴山时突然勒马停步。 眼前厚厚的积雪挡住了去路,但风卷起的棱角格外完整,不像是有马经过,萧北铭望了一眼远处,一个马蹄印都没有。 随后扯住缰绳掉了头,心里想着,他的笨绒绒,或许还没跑这么远。 …… 傍晚时分,花绒坐在地上,手颤颤巍巍摸着大腿根,“好疼,好疼啊。” “呜呜呜,萧北铭,大坏蛋!” “是吗?” 头顶突然传来声音。 花绒红着眼缓缓抬头。 是萧北铭,他穿着一身盔甲,衣角还有血迹,发丝被风刮乱了,俊俏的脸也有些沧桑。 “萧北铭。”花绒扑了上去。 “哐当”长枪落地,萧北铭伸手接住了人,揉进了怀里。 “我,我迷路了,腿好疼,屁股也好疼呜呜呜。”花绒哭成了泪人。 萧北铭紧紧抱着人,嘴角噙笑望向天空。 “萧北铭,你不要杀我好不好?不要将我装进盒子里,我很乖。” “呜。” 下一秒唇被吻上了,萧北铭带着狠厉,一手扶住花绒的脖颈,一只拦腰,低头撬开了花绒的牙关。 花绒伸手去推,这人力大如牛,纹丝不动。 腰间的大手揽提着他,花绒身子发颤,喘不过气时,萧北铭才松开了花绒。 花绒大口喘气,水蒙蒙的眼睛看着萧北铭,“你,你不是不好男风吗,我,我是男的。” 萧北铭在他额间一吻,“我不好男风,只好绒绒。” 花绒脸腾地红了。 下一秒一件披风罩住了花绒的脑袋。 花绒被抱上了踏雪,“萧北铭,我,我腿疼。” 花绒之所以没跑远,就是因为腿疼,跑两步歇一会,加上迷路,跑了一天,还在附近打转儿。 萧北铭那可是实打实的一路疾驰,追到了天阴山,没发现脚印才折回去,却不想他的大宝贝,还在营地附近晃悠,真是又气又心疼。 听后说了一句,“娇气。”随后将人抱了下来。 蹲下身,“上来。” 花绒缓缓爬上了萧北铭坚实的脊背。 萧北铭大手托住花绒的屁股往上掂了点,牵着两匹马朝营地走去。 走了半路萧北铭一声不吭,花绒心里忐忑,“萧北铭,你生气了吗?” 萧北铭不语。 “对不起。” 萧北铭不语,花绒抬手摸了摸萧北铭的脸颊,“你都亲我了,不要杀我好不好?” 萧北铭眉头挑了挑,停步,“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花绒撇嘴,“我都听说了,你要将京都送来的人,大卸八块装在盒子里送回京都。 萧北铭一顿:这个赵达! 继续往前走,“你乖乖的,我就不将你装进盒子里。” 花绒犹豫了一下,“好。” 虽说离营帐不远,骑马回去快,但走起来也得走上好些时辰。 花绒模模糊糊,趴在萧北铭背上睡着了。 两人两马,走了一夜,天微微发亮的时候才到营帐。 林沐,赵达,方舟三人等了一晚上,看见人,立马迎上来。 “将。” “嘘。” 赵达刚要说话,萧北铭制止,背着还没醒的花绒进了帐子,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 萧北铭坐在床边,捏着花绒的手,“林沐,你来看看,绒儿有没有冻着。” 林沐:该冻着的是您吧,盔甲都给了小公子,单衣背着人冒着风雪来,铜墙铁壁也遭不住啊。 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上前去给花绒摸了脉。 “如何?”萧北铭问。 林沐拱手,“将军放心,小公子只是累到了,缓过这一阵就好了。” 萧北铭这才安心一些。 “将军属下去熬一些姜汤来,你喝一些,也给小公子喂一些去驱寒。” 萧北铭点头,“嗯。” 林沐退了出去。 方舟拱手,“将军,属下去安排让做一些小公子喜欢吃的。” 方舟也退下了。 赵达跪在地上。 萧北铭将花绒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之后转身,“说说,你们这些天做了什么?” “是。”赵达一五一十将这几天的事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将军,是属下眼拙,没认出来小公子就是京都送来的那人,吓跑了您的心上人。” 萧北铭一顿,心里默念了心上人三个字。 良久,“去领三十军棍。” 赵达一喜,“是,将军。”还好只是三十军棍,不是将他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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