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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萧知宴:“我父亲要给我说亲。” 梵天手不自觉的微微一握,“那是好事。” 话说出来,对面又没有了声音,屋中安静下来,窗口风缓缓吹进来,有些冷。 萧知宴躺了下去,“你就不会说一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笨的要死,怪不得被关在灵台那种鬼地方。”说完烦躁的抓起梵天的月白广袖盖在脸上。 这人突然莫名其妙生气,梵天也不知说什么好,试探道:“你今日偷东西被抓住了?” 萧知宴翻身坐起,“我生气不是因为被抓了。” 梵天:“哦。” …… 萧知宴:“你不问问为什么。” 梵天:“为什么?” 萧知宴:“没良心。”气得翻身躺下,背对着梵天。 梵天扯了扯他的袖子,“为什么?” 萧知宴将自己袖子抽出来,“自个儿想去。” 难不成他是你的朱砂痣? 梵天不扯了。 没一会,萧知宴转身,将自己的袖子塞到他手里。 梵天顿了顿,试探着扯了扯,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为什么?男儿娶妻不是情理之中?” 萧知宴掀起眼睑,“我已经养了一人,喝千年玉露,吃万年灵芝,穿千金缕衣,掏空了家产,哪里还能再养一人?” 梵天不好意思的捏着手中萧知宴的袖子,“平常水,我也是喝得的。” 萧知宴坐起身,“喝得?你是不是忘记了,月前喝了人界的水,拉了两天肚子,老子是抱来又抱去,一眼都未合,不拉了,又得给你偷药补身子,矜贵的要命。” 梵天罕见的红了耳尖。 真是好生奇怪,在神族灵台,嘴唇干涩起皮时,盼着有一滴水喝,如今竟然被这人养出个矜贵身体,差的次的一点接受不了。 如今听他这般说,竟反驳不了一点。 萧知宴看着梵天红了的耳尖勾唇,来了一句,“怎么光红耳尖,也不顶一嘴?是不是觉着自己理亏?” 梵天松了手,“我是说不过你的。” 这话就跟,啊对对对,你说的对一样,敷衍的很。 萧知宴也不计较,端起矮几上五两银子一碗的糖冰糕,給梵天一勺一勺喂着,“所以你要记着我的好,不要老是惦记你那什么白月光,老子为了养你,金银大出血,穷的都要当裤衩子了。” 梵天嚼着冰糕,一言不发。 萧知宴不喂了,“怎么?还惦记着他。” 梵天朝他手里摸去。 萧知宴将碗举过头顶,躲了去。 梵天:“那我不吃了。” 萧知宴气笑了,“不吃就不吃,老子自己吃!”说罢没用勺子,端起碗一口闷了。 “惯的你。” 捏着空碗走了出去。 梵天冷白的手握紧了,砸了两下锦被。 午后梵天醒来的时候,一股甜腻腻的味道飘过来。 他伸手朝矮几上摸了摸。 碗放的近,生怕梵天够不着似的。 指尖一阵冰凉,梵天两手摩挲着端起了碗,手指拂过瓷碗边缘,捏住了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是早上他吃了两口被萧知宴全吃了的冰甜糕。 梵天嘴角含笑,小口小口吃着。 门口的人修长的身靠在栏上,环着臂,看梵天吃到嘴里才转身离去。 前脚刚走,后脚屋里传来瓷碗摔碎的声音,要不是萧知宴还未走远,根本不会听见。 往外走的人,一个转身匆匆往屋里赶。 走到门口时。 只见屋里地上跪着一人,手里捏着碎瓷片,瓷瓶锋利,割伤了他的手,血染红了月白色袖口,红的刺目。 萧知宴一把将人拉起来。 梵天光着脚,因为眼睛看不见踩到了瓷片,脚也伤到了,莹白的脚也被染红了。 “我,我没摸到矮几,不小心碎了碗。” 萧知宴喉间滑动两下,抱起人,放在软榻上,梵天脚上手上的血染了千金锦被,也不眨一下眼睛。 梵天眼前一片漆黑,只觉一双温热的大手握着自己的脚,处理伤口,力度轻的他感觉不到一丝疼意。 “你怎么不说话?” 这人平时话很多,嘴又不饶人,这会子出奇的安静,他有些不适应。 萧知宴:“说什么?” 梵天:“说我手脚粗笨。” 萧知宴笑了一声,“你手脚是挺笨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捏过他的脚指,摩挲两下,痒的梵天想蹬一脚。 萧知宴又道:“但不粗。” 梵天唇角抿了一下。 手上的伤也包好了,这人却一直握着。 “我是不小心的。”梵天又说了一句。 萧知宴:“嗯。” 梵天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少?” 萧知宴两眼一直看向梵天,“我平时话很多?” 梵天:“比今日要多一些。” 良久,萧知宴开口:“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话说的与往日不同,多了几分认真,少了几分玩笑。 梵天转头,面向窗外,因他喜欢外头自由的风,加上现在正是五月好时间,不冷也不热,所以窗户经常开着。 微风拂过,梵天开口,“不记得了。” 萧知宴摩挲着梵天的手,“听说神族前任神主,被坤义囚禁了起来。” 梵天手猛地一紧。 萧知宴低头瞧了一眼,继续道:“那人折磨了梵天五年?” 梵天被接来这么久,两人从未提起过自己的身份或是过往,就连彼此的名字也不曾知晓。 梵天侯间咽了咽。 萧知宴缓缓道:“眼睛是被坤义弄瞎的。”不是疑问,是陈述。 梵天不语。 萧知宴抬手摸了摸他的眼,“我替你去弄瞎他的眼,可好?” 梵天转头,低声道:“不用了。” 萧知宴:“为何?难不成他是你的朱砂痣?” 梵天……“他不是。” 萧知宴勾唇,“那为何不让我去?” 梵天:“他如今是新任神主,权力,神力,都是人上人,神上神,你弄不瞎他的眼睛,而且会搭上一条命。” 他不知这人是用什么法子上神族盗宝,总之,不能让他去送死。 萧知宴却笑出了声:“你在担心我?要是让你那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知道,可不得醋意大发。” 转身将梵天搁在软榻边上的玉佩给他挂在了腰间,“玉佩要记得贴身携带,今天幸好是一个不值钱的碗,我这屋里随便一件东西,拿出去卖,都能养个你了,这么笨手笨脚,别给我全打碎了。” 低头看了一眼褥子上的血迹。 “啧”了一声,“瞧瞧,我的苏锦被褥,都让你的血给染红了。” 梵天:“我会好好带着玉佩的,下次会喊你。” 萧知宴嘴角咧到了耳后跟:“不要随便喊啊,我很忙的。” 梵天:“你不是说你,招猫逗狗,闲时间多得很?” 这人有时候真的是个赖皮鬼。 萧知宴脸不红,心不跳,“这不是要养你,我忙着赚钱呢,脚不离地。” 梵天…… 自打这日起,萧知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梵天,屋里的瓷器全被搬了出去,连吃饭喝粥的瓷碗都被换成了银的,萧知宴说摔地上不割人。 十五这日,挂件一样黏糊的人,梵天却是一整天都未见着。 可莫要后悔 “你要借斩神剑作甚?”方舟蹙眉问来魔界做客的萧知宴。 萧知宴抿了一口茶,“杀个人。” 冥楼将糕点放在桌上,坐下来,“谁招惹你了,你告诉你方叔,让他直接做掉便是,还值得你动手?” 萧知宴笑着,“不用,我如今长大了,老是躲在你们身后像什么样子。” 冥楼:“小屁孩一个,什么长大了?” 方舟拿起剑,递过去。 萧知宴刚要接,方舟却突然拿开了,“你父亲爹爹,知道吗?” 冥楼也看了过来。 萧知宴:“知道啊。”从袖中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折子,递过去。 上面写了一大堆,最后严明他们已经知晓,同意他借剑,最关键的是末端还盖着两人的大印。 “这是绒儿的印件。”冥楼点头。 方舟也点头,“主子的印件也不像是假的。”说完将剑递给了萧知宴,叮嘱一句,“打不过就跑,我们收拾他。” 萧知宴提着剑起身,“知道了。”说完走了出去。 “这孩子,可终于长大了。”冥楼笑着说。 方舟给自家媳妇倒茶,“可不是吗,这条命矜贵着呢。” …… 萧知宴提剑上了神族。 坤义正在神主殿与他主子商议大事。 门口侍卫,滚爬进来,“神主,不好了不好了。” 坤义起身,蹙眉呵斥:“大呼小叫,何事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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