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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先说些插科打诨的话糊弄过去吧,弥诃斯是只笨鸟,总不会追究他,再专注目标,把…… 许潮这么想着,视线缓缓聚焦,无奈地扯了下唇,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见眼前袭来一片阴影,紧接着,他被一对温暖蓬松的翅膀包住了。 “……” 他整个人微微前倾,游隼的翅膀将他整个人连凳子裹在一起,密不透风,只露出一颗银色的头,但还没等他挣扎,就觉自己的脸埋进了鸟儿柔软干爽的胸脯毛中,整个鼻腔都是对方好闻的羽毛味道。 许潮霎时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思维被羽毛扫乱,停在某一个断续的节点上。 专注目标。 目标…… 等等。 他的目标是什么来着? knezz…… 哦。 鸟叫。 他整张脸都被舒服的内绒毛糊满了,耳廓传来对方胸脯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以及窸窸窣窣的轻微鸟叫,像是亲鸟在哄刚出壳的幼鸟睡觉。 许潮的脑袋彻底停摆了,理智宕机的感觉对他来说极其新鲜,但并不讨厌,他呆愣了两秒,便听头顶传来弥诃斯低沉而慈爱的嗓音: “莱斯,我很高兴你能敞开心扉,也很庆幸你足够勇敢,能把自己拉扯到这么大。” 许潮:“……” 那一瞬,他是有些僵硬的,灌满了战争败血与阴谋毒汁的脊梁无法弯折,遇到柔软又真挚的细雨, 琉璃灯温暖的灯光如流淌的静谧之河,朦胧地洒在弥诃斯的头发上。 …… 已经抱了两分钟了,应该足够了吧? 弥诃斯维持着展开翅膀的姿势,胸口的内绒毛已经被对方的呼吸吹得很热了,心尖垂晃的沉甸甸的慈爱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地,他开始能感受到雀鹰年轻有力的身体在紧紧箍着他,手臂卡在他肋下,手指正一动一动的,不经意地把玩着他的发梢。 “……” 弥诃斯的心微妙地一跳,低头道:“你好点了吗?” 许潮把脸埋在他的羽毛里,闷闷地摇头。 弥诃斯:“……” 那……要不再抱会? 看在莱斯是只畸形鸟的份上。 …… 额。 弥诃斯眉梢跳了跳,后脑勺处的发根传来轻微的拉力,令他有些不舒服。 “莱斯,你在摸我的头发吗?”他忍不住隐晦地提醒。 他本以为自己说的还算明白,聪明如莱斯,一定能恰到好处地领悟他的未尽之语,把他隐隐作祟的爪子拿开,但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矢口否认。 “没有。” 弥诃斯:“那现在在抓我头发的是什么东西。” “幽灵。”许潮睁眼说瞎话。 弥诃斯:“……” 瞧。 这真是只喜欢撒谎的坏鸟。 他抬起手,捏着对方的后脖领衣服,把这只坏鸟从自己的胸脯毛上拽起来。 许潮的脸得到了解放,嘴角却遗憾地撇着,手也垂了下来,自下而上地觑着弥诃斯,头发散乱,嘴角不知怎的还抿了一片小小的白绒毛。 他略显不爽地道:“干嘛。” 弥诃斯眼皮一跳,赶紧帮许潮捉掉羽毛,走到桌子边,拿起自己配的药。 “喝药。” “这次有浆果吗?”许潮捧着杯子,问。 “没有。” “那……” “你已经是成鸟了,我不会再去给你摘果子。”弥诃斯抢先答道。 许潮眨了眨眼,捧起杯子,仰头咕嘟一口把药喝了下去,喝完后眉头微皱,擦干净嘴角,“接下来是什么安排。” “是去睡觉。” 弥诃斯无奈:“明天,我还是得带你去医鸟镇检查一下。” 许潮哦了声,片刻后,眉心一紧,捂了下胃。 弥诃斯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旧伤复发?” 许潮瞧着他,慢吞吞地动嘴皮子:“饿了。” 弥诃斯:“……” “这次还有苍鹰可吃吗?”许潮问。 “现在出去打猎的话太晚了。”弥诃斯无可奈何地把药箱里的瓶瓶罐罐收起来,心知鸟一饿起来就没完没了,不吃上饭是睡不着觉的,想了想,“我去楼下食堂找点吃的来。” “我和你一起去。”许潮闻言,开始窸窸窣窣穿衣服。 “我一只鸟去就行了,带你太慢了。”弥诃斯制止他。 许潮受了伤,这药才刚贴好,需要静养,如非必要,他不想对方动来动去。 “那怎么行,偷东西吃这么大的事……”许潮嘟哝。 弥诃斯拳头攥紧,打断他:“不是偷,是找。”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黑灯瞎火偷偷摸摸。”许潮道,说完,又恍然大悟:“也对,你是首领,能走正门进去。” 弥诃斯:“……” 根本不对,其实这么晚了,首领也只能走后门进食堂…… 当然,这话他懒得跟许潮解释。 他把许潮搁在屋里,翅膀一伸,没了踪影,十几分钟后提着只处理干净的山鸡和一把带土青菜上来。 他娴熟地支锅,左边炖青菜汤,右面烤山鸡,许潮在房间里踱步,没过一会,伸头来烦弥诃斯。 “首领,我上次穿的睡衣在哪?” “……” 站在烤架前的弥诃斯背影忽然僵直了一瞬,他慢吞吞地用刀肢解山鸡,声音混在火焰的噼啪声里听不清:“……丢了,你等一会,我再给你找一件。” 丢了? 许潮眯起眼,用惋惜又受伤的语调道:“怎么丢了,是因为我穿过,你不喜欢吗?” 弥诃斯用刀在山鸡身上划划划,纠结道:“……不是。”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他穿过的那件衣服已经被筑巢期的他带进山洞,在某次失去理智后粗暴使用,给撕成碎片了。 “那就好。”许潮转身就走,边走边问:“你丢哪去了,我去垃圾桶找找,兴许还能翻到。” 他刚迈步,弥诃斯就反手扯住他的衣领,用相当难以言喻的目光盯他。 许潮立即回以一个良善的微笑。 弥诃斯认真道:“莱斯,需不需要我把你也塞进垃圾桶里?” “……” 许潮一哽,视线漂移,不经意地落在对方身后被大卸八块、塞满了调料的烤山鸡身上:“那还是不了。” 说完,他觉得不够恭敬,又加了个“首领。” “那么,你现在能安分点了吗?”弥诃斯又问。 许潮点头,很丝滑地被对方请离小厨房。 二十分钟后,香飘四溢,火候稍微有点轻的山鸡非常鲜嫩、汁水充沛,青菜汤清淡可口,许潮坐在小桌前,和弥诃斯分食了今晚的夜宵。 收拾好垃圾,弥诃斯来到自己的起居室,给许潮找睡衣。 又是一件弥诃斯穿过的宽松长袍,但与之前的那件不同,这件的穿着痕迹比较多。 许潮接过时,像是在意般摩挲了几下,左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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