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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诃斯,我求你原谅我,接替我,替我管教加里曼,保护好这片领地。” 弥诃斯的眼泪滚了下来,将额头靠在梵修的头发上,“首领,这里是我的家,加里曼是我弟弟,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这里,你不需要求我。” 不知何时,他已经长得如梵修那般高,再不是过去被对方叼在嘴里甩来甩去的幼鸟了,可如今对方的额头冰冷,眼珠染着稠血色的红霞,神色了无生气。 梵修抬起手,轻飘飘地抚摸弥诃斯的头发,逐渐阖上眼。 死亡的逼近带来一种空茫的解脱,无尽的懊悔像是毒水,从这具千疮百孔的皮囊里流出,梵修哽咽着,呓语道: “我与雀鹰出卖了塔托,以为能就此得到冕雀的遗产,可机关算尽,被侵吞的只是无数生命,现在就连你们,我也保护不了……” “……” “到头来,最愚蠢的鸟只有我,塔托,你的诅咒这就应验了……” 弥诃斯抱紧梵修,他的臂膀已经足够令对方永久安枕,夕阳的余晖如同轻纱,覆盖在他的脊背上。 他跪在废墟里,捧着一只年迈的蠢鸟的悔恨之心,直到加里曼飞来。 “弥诃斯!” —— “弥诃斯。” 有什么东西在推他,持续不断地呼唤。 “弥诃斯,醒醒,有鸟……” 弥诃斯脑袋埋在翅膀里,纷乱的梦令他心烦气躁,他叽叽了一声,伸出鸟爪,朝着某个方向踹去。 他出爪精准有力,果断踩到了什么,那骚扰他的嗓音先是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营帐里恢复安静,易于入睡。 弥诃斯在木巢里拱了拱,鸟的体温本身就高,无需寻找热源,他迷糊了几秒,脑筋忽然慢半拍地跳了一下。 刚才好像有鸟在叫他,是错觉吗? 出于保护其他鸟的本能,弥诃斯立刻从困倦中脱离出来,他在自己的背羽里打了个呵欠,伸出头,鸟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营帐外传来鸟落地的声音。 他猛然惊醒,这一觉睡的很好,营帐内又黑,他没注意到现在已经是早晨,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珀尔托潇洒地撩开帐帘,中气十足、精神充沛地道:“首领,我带着医鸟来……来……” 他一步跨进营帐,阳光从外侧探入,在家具上印下一条刺目的光带。 耀眼的光芒尽头,许潮正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一条胳膊搭在木巢边缘,捂着自己的后腰直蹙眉。 巢里,面无表情的猛禽刚醒,羽毛睡得乱糟糟,正歪着脑袋注视珀尔托。 刚赶到西山,还不清楚此间形势的珀尔托一顿,目光在这堪称混乱的营帐里绕了绕,语气陡然拔高: “莱斯?!” “你怎么在首领的营帐里?” 许潮垂着眼,在揉自己被鸟蹬过的脊椎,唇角一扯,直接装死。 他好心提醒弥诃斯有鸟来,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大爪一开把他踹下了木巢,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眼见着许潮不答,弥诃斯无法,为了不让珀尔托往更糟糕的地方猜想,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解释。 “他来找我汇报工作。” 珀尔托狐疑,“首领,我们有什么工作是要在木巢旁边汇报的吗。” 弥诃斯:“……有的吧。” 大概,或许。 珀尔托恍然大悟,悄悄瞥了许潮一眼,又看向弥诃斯,语带惊喜:“首领,那以后我也可以到您的木巢旁边汇报工作吗?” 弥诃斯:“……” 这是什么要求。 他蹙着眉,心中权衡了一下,此时此刻,如果拒绝的话,会有厚莱斯薄珀尔托的嫌疑,随即张口。 “看……” “不行。” 珀尔托:“?” 他向声音来源看去。 靠在木巢下的许潮伸长了腿,手肘搁在膝盖上,姿态闲适散漫,金眼瞳熔铸了日光,颇具压迫感。 他右手捻着弥诃斯垂出巢外的尾巴毛,生怕珀尔托没听清一下,再度重复道:“不行。” 珀尔托:“……” “我和弥诃斯还有工作没汇报完,你可以先出去吗?”许潮又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珀尔托哦了一声,乖巧地退了出去,站在帐外等候,好半天才品出不对劲来。 奇怪,他为什么要听莱斯的? 这里明明是首领的营帐才对! 【作者有话说:】 无 “你要他出去干什么?” 营帐内,弥诃斯一脸疑惑。 由于他现在还是一颗鸟头,能表达愤怒的只有乌溜溜的眼珠,俯视人时,尖尖的喙与黄色全包眼线恰到好处地排列起来,牢牢锁定许潮。 许潮靠在木巢边,脊背略微佝偻,像只肆意盘行的蛇,嗓音低沉又轻佻:“还能干什么,给首领你汇报要紧的工作啊。” “哪有工作。” “有啊。” 许潮单手掀开自己腰间的衣服,露出一截精壮的腰身,腹肌被牵扯,窝出两条交错的缝隙。 弥诃斯像是被烫到了,唰一下猛地撇开,岂料许潮倾身,单手捏住弥诃斯的鸟头,强硬地掰过。 弥诃斯:oo。 “首领在木巢里滥用暴力,致使我身受重伤,请求医疗护理,望您能解决……” 许潮慢腾腾地捏了捏弥诃斯的鸟脑袋,手指陷进毛毛里,触碰对方的喙,“这难道不是必须单独聊聊的要紧工作吗?” “……” 弥诃斯呆愣愣地睨着许潮,从对方似笑非笑的脸到半撩起来的腰,目光转了一圈,眼珠颤颤,用力甩头,甩掉许潮的手,蹬蹬蹬退了好几步。 “你不要信口开河。”他尽力维持着首领的威严: “还有,把衣服放下。” “我怎么信口开河了,你自己看看。”许潮无奈。 他撩大衣服,露出平坦的腰背,靠近裤腰的位置有片浅淡的乌青痕迹,形状像极了半个鸟爪。 证据确凿,弥诃斯叽叽了一声,百口莫辩。 “我没骗你吧,你蹬我可狠了,就不道歉吗?”许潮问。 “……对不起。” “一句道歉哪够啊,首领。”许潮立刻油腔滑调地改口。 弥诃斯扑腾着翅膀:“你还想怎么样,珀尔托就在门外,我叫他来给你看看。” 许潮啧了一声:“叫他干什么,大鸟说话,小鸟插什么嘴。” 弥诃斯一歪鸟头,困惑:“你以为自己很成熟吗?” “嗯哼。” 许潮煞有介事地点头,眼皮一掀:“不然呢?” 弥诃斯表情呆滞。 天呐。 一只要给浆果才能哄好、非要和年长鸟挤在一张木巢、看上去一本正经成熟稳重实则一肚子坏水每天微笑着撒泼打滚的鸟,居然觉得自己成熟? 弥诃斯喃喃:“你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不要带着偏见看鸟,弥诃斯。” 许潮轻笑一声,手臂一用力,重新坐回木巢,蜷着一条腿,手臂环过去,撑在鸟的尾巴旁,口吻轻慢: “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正常鸟在我这个年纪早就找到伴侣、共筑爱巢、诞下鸟蛋了,你之前不是还问我有没有过筑巢期吗,怎么这会又翻脸不认鸟。” 弥诃斯挪了挪鸟屁股,离许潮远一点:“强词夺理。” “好吧,我强词夺理,不过说到筑巢期……” 许潮拉长尾音,暧昧又困惑道:“弥诃斯,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症状有点像筑巢期。” 弥诃斯光速否认:“没有。” 许潮:“但……” “没,有。”弥诃斯一字一顿,又后退一步,目光呆滞,嗓音笃定,细听却有些紧张。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许潮笑眯眯地揩了一把弥诃斯的翅膀毛,却被对方一爪子踩住了手背。 足以刺穿野兽皮肤的橙黄色鸟爪牢牢罩下,由于用力,深深嵌进木巢里,留下几道蜿蜒的深痕。 许潮拔不出手,看向弥诃斯。 “不该摸的别摸。”弥诃斯严肃地训斥。 许潮:“亲近的鸟之间彼此帮忙梳理羽毛不是很正常吗。” 弥诃斯:“可……” 可帮忙梳理羽毛是只有伴侣鸟之间、亲鸟与幼鸟之间、或者亲密的同伴之间,他与对方用哪种解释都不够贴切。 许潮先鸟一步,质问:“难道我们的关系很生疏吗?” 弥诃斯下意识摇头。 许潮有理有据道:“你看,不生疏就是熟络,熟络就是亲近,我们亲近,我为什么不能帮你梳理羽毛?” 他说完,又捻了一下弥诃斯的翅膀毛。 为了适应高速飞行,猛禽翅膀末尾的羽毛弧度如刀削般锋利整齐,宛如匕首,刮擦指腹时会带点轻微的刺痛感,程度刚好,甚至令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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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姜思颜,顾寒川误以为她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于是他直奔主题第一,结婚後我们分房睡。第二,每个月给你三万块的生活费。第三,在外面不准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姜思颜眉头轻挑,第一,性功能障碍就不要耽误别人的性福。第二,每个月三万块着实是多了点,你可以留下二百五自己花。第三,我想问问,你谁啊?坐过来就逼逼叨叨的来了个一二三,神马玩意?看着骂骂咧咧离开的女人,顾寒川笑了後来,两家联姻的消息一出,顿时轰动整个京都。毕竟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臭名远扬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手腕狠辣的豪门大佬。这二人结合,还能给他人留活路麽?夜晚,路边停下一辆红色的超跑,一辆黑色的大G。从黑色大G中走下来的姜思颜,稍有嫌弃的看了眼红色超跑内的男人。确定非我不可?顾寒川语气宠溺的道,钱都砸出去了,难道你想让我人财两空?姜思颜微微一笑,那你可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