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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个呼吸,我说叔父,我骗你的,我不疼。 叔父就笑了,摸了摸我的头,说叔父给你吹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真好啊,如果他可以给我吹一吹,我就一定不会再疼了。 我闭上眼睛,等了又等,等了又等。 等到有人对我说,大人,节哀。 他们问我是否要亲手为叔父更衣入棺,我摇头说不了。 因为我……没力气了。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一步。 迈过门槛,穿过长廊,走回房间。 屋外哭声一片,侍从捧着白麻来来往往。 屋里寂静无声,我跪在地上,一点点用袖子擦去顺着脚踝滴落的污浊液体。 一边擦,一边笑。 51 林家祖上是工匠出身,祖坟有幸冒了一次青烟,供出一位工部郎中,自此发家。但未过两代便再度没落,勉强能被称上一句“寒门”。祖辈也没传下什么赚钱的本事,到了我这一代,平日里生活虽不算拮据,但逢年过节前也需要攒上两三个月,才过得了一个好年。 我幼时不知事,不觉得寒门和普通人家有什么区别,家里也不曾拘着我,任我和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样,每天睁开眼睛扒一口饭就出门疯玩,晚上再泥猴儿似的滚回来。直到我五岁那年,某天早上被母亲唤醒,没让我出门玩,而是给我换了一身新衣服,送进了族学。 说是“族学”,实际上是林家借出了名头,与城中几位富商合办的,交了钱便能读,请来的先生也不过是一位屡考不中的假秀才。我懵懵懂懂地跟着读了几天的书,认了几天的字,觉得没有意思,便从窗户翻了出去,继续跑去街上和小伙伴们玩泥巴。 玩一天,回到学堂里问问其他人先生今日教了几页书,回家原样复述给母亲听,就这样糊弄了一个月。 某日我和小伙伴去一户盖了新房的人家里讨糖吃,没想到盖房子的工匠是我叔父,被他抓个正着,拎着耳朵揪回家,挨了好一顿狠揍。 我趴在板凳上哇哇嚎哭,叔父让我认错,我不肯认,和叔父犟嘴,说先生教的没意思,越犟被打得越狠。母亲看得心疼,搂着我说不想读书就不读了。叔父见状,拎着扫帚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放下扫帚叹气:“不读就不读吧,但至少把字都认了,往后出门给人做活,也不会被人骗了。” 我开心了,抹着眼泪咧嘴笑:“叔父,字我都认全了,是不是明天就不用去学堂了?” 叔父……叔父把扫帚又拎起来了。 我又挨了一大顿打,被罚跪在院子里,哭得震天响,说他不讲信用。叔父被我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干脆把书掏出来扔在我面前,狞笑着让我把书给他念一遍,念错一个字就再抽我一扫帚。 我把书捡起来,边哭边念,念了几页后因为眼泪太汹涌,看不清字,就干脆扔了书继续背。背完一本,我见叔父和母亲都呆呆站在一旁,不动也不说话,害怕要接着挨打,就吓得把另一本还没开始学的书也背了。 背到一半,叔父扔了扫帚,一把将我拎起来,从城东跑到城西,把族学先生的家门敲得哐哐响。先生开了门,迎面被塞了一个我。他抱着我满脸惊愕,听我在叔父的要求下哭唧唧地又背了一遍书,眉毛差点挑进鬓发里去。 叔父搓着手问:“先生,我家小崽子背的对吗?他,他不是乱背的,是吧?” 先生点头,说我背的都对,一字不差。 叔父就乐了。 而我意识到自己白挨了几顿打,哭得更凶了。 回家的路上,叔父从未如此和蔼可亲。走几步,给我买一根糖葫芦。再走几步,再给我买个泥人……等到了家里,他身上零零碎碎挂了一堆东西。至于我,我又累又疼又很撑,趴在叔父肩上睡着了,梦里还在砸吧着糖糕的滋味。 第二日,母亲领着我去道观。 父亲体弱,在我出生后没多久便被送去道观修养,似乎是出于什么忌讳,每年我才能见他一次。那天他听我背了一遍书,摸着我的头,为我取名‘修礼’,之后便放我去和小道士们玩,而他和留在房间里的母亲说话。 过了一阵子,母亲拿着一封信红着眼睛出来,领我回了家。 没多久,父亲便去了。母亲将那封信寄出,不知怎么染了风寒,一日日虚弱下去,很快也随着去了。 又过了一个月,家中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瘸腿老先生,拄着拐杖对着父亲的牌位怒骂了半天,又关起门来叹了半天的气。叔父让我去给他送饭,我艰难地端着酒和肉干进门,还没看清老先生的脸,被叔父在膝盖后面踹了一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 酒洒了,肉干掉了。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没有哭,默默地在叔父的骂声中捡起肉干,仰头仔仔细细地看着老先生的脸,可是怎么都看不清,眼前只有母亲死前的模样。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在对我说着很郑重的话,可我也听不清,只能捧着肉干,茫然地跪在那里。 老先生低头看看我,弯腰摸了摸我的头,拿走了我奉上的束脩。 之后他便在我家隔壁住下来,每天天不亮就偷偷进门把我连着被子抱走,锁着不让我出书房,也不让我再去和小伙伴们挖泥巴,用好吃的哄着我陪他玩背书写字的游戏。后来我长大了,他抱不动我了,我就自己去他家随他读书,从县试,到府试,再到院试。 直到我夺得解元,老先生才肯让我喊他一声师父。 上京赶考前一晚,师父喝了些酒,拍着我的肩膀,忽然落泪。他说不该放我这么早去赶考的,可是他等不了再三年了。 他果然等不了了。 我中了状元的消息传回老家,小吏敲锣打鼓进了家门的第二日,他便含笑去了。 自那之后,我便只剩了叔父这一位至亲。 后来,叔父也走了。 我这一生,自认不曾愧对于天下百姓,却唯独愧对至亲之人。父母恩师皆等不及我报答便老了、去了。在我印象中健壮如牛的叔父,不知何时也已经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而我,我这个被他视如己出的子侄……最后也没有握住他的手。 选择当个佞幸,是我自愿的。无论锦湆如何折腾我,至少他信守承诺,给了我想求的东西。我第一次拿着那张用汤池一夜换来的敕召出宫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了。 十年寒窗苦读,十年入朝为官,再加上三年呕心沥血,终究还是抵不过跪伏承欢。 我认了,也习惯了。只是…… 只是不该,让我连干干净净地送走最后一位亲人的机会,都没有。 52 回忆不过是一瞬间,悬挂着白麻的房梁淡去,眼前仍是林尚书睡得安详的脸。我仔细确认心魔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心情有些复杂。 看来我真的是被那个小畜生花样百出地搞得次数太多了,以至于区区被搞了三次后还故意不给我清理这点小事于我而言已经不算什么,根本不值得引起心境变化——连我的心魔都觉得,论起没脸程度,还是看着自己在地上爬更胜一筹呢。 ……林修礼啊林修礼,枉费执念多年,你可真像个笑话。 我心平气和地对着烬尘解释:“此地的心魔阵威力不足,只能具现出浅层次的心魔。大概是因为我最近和家中小辈聊起过一些陈年旧事,才让它以这副模样显现。” 烬尘:“……” 他慢慢地问道:“你的,家中小辈?” “嗯,是个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我含笑点头。 ——有他高祖父畜生在前,锦煜的血脉能在短短四代内从遗臭万年的暴君退化成一个仅仅是手有点欠、嘴有点毒、脾气有点暴躁的孩子,真的很好了。 斗篷下的黑雾急剧向内收缩。 我疑惑地看着他捂住……大概是嘴的地方:“烬尘?你没事吧?” 怎么好好地说着话,忽然一副要吐了的样子? “……”他放下手,沉默片刻,忽地问我,“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弄不清他为何问我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你的性格内敛克制,颇为友善,是个好人。” 既没有捅我,也没有捅我,友善极了。 烬尘:“……” 斗篷连着上浮下沉了好几次,我隔着黑雾都能听到他深深吸气的声音。良久,他阴沉沉地开口:“你不如闭嘴当个哑巴,还能显得聪明些!” 我:? 骂的好突然啊?! 而且为什么他也要骂我不聪明?! 我想要为自己争辩几句,但就在这时,脚下的青石砖猛然一震,构成回廊的砖瓦木石簌簌抖动,落下细碎的尘土,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慢慢归于沉寂。 ——不好,震动蔓延到了内层,说明散仙的心境被真正触动了!我顾不得再闲聊,提醒道:“洞府有变化,我们需要抓紧时间往阵法中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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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岁时,袁艾姜怀揣着绝望和伤心,离开了那座神秘的古城,誓这辈子,再不入疆却在28岁这一年,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誓言被打破,她以另一种身份再次踏足这片土地。喀什的烟火色,竟一改她对老城的旧印象。在这片陌生而熟悉的故土上,她重逢旧人,也认识新人。走过的每一步路,见过的每一个人,又一次镌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当熟悉的维吾尔族歌谣传来,她曾被深深伤过的心,似乎有了治愈的痕迹...
文案隔壁星露谷,但并盛物语开文啦求小天使们来康康森胡桃,港口Mafia干部。被同僚太宰以天价卖到了意大利後,阴差阳错,又被扫黑除恶的彭格列十代目捡了回去。养了4年,森胡桃被成功养歪,成为彭格列拆迁队一员。又一次和雷守大打出手的森胡桃被十代目抓住後颈胡桃!再拆基地你就给我去封闭学校!不许回来!胡桃悲伤地低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家族,背井离乡来到你身边。只不过是打碎了价值十亿日元的花瓶,我没想到堂堂十代目这点错都不能原谅!十代目无奈捂脸我怎麽把你养成这个样子?被赶去上学时,胡桃被偷袭,穿越到了过去的并盛。擡头一看,是废柴纲版本的首领。传闻中,彭格列十代目在学生时代有过一个恋人,彭格列真心相待,但对方却惨无人道地甩了他,导致他封心锁爱,至今未婚。意外穿越,身为忠诚下属(?)的森胡桃决定近距离观察首领的悲惨初恋故事,做自家老大爱情路上的僚机。她一一列举Boss身边的所有女生助攻校花京子丶同学黑川丶隔壁的元气少女结果一个都不是。无奈的十代目盯着森胡桃这麽多人数过去,你就不觉得漏了谁吗?是有一个人她没有考虑过。森胡桃陷入尴尬的沉默可是沢田奈奈已经结婚了。我当然知道!她是我老妈!中二病美少女给首领催婚催到自己头上,发现那个万恶的初恋是自己的故事避雷前篇女主穿越校园纯爱後篇女主失忆,太宰27修罗场。不喜欢修罗场的可以直接跳番外,番外只有两个人谈恋爱和涩涩食用须知①不买股,前半部CP27,後期270②有其他角色对女主的单箭头,但女主从头到尾只回男主箭头(是双向纯爱!)③主家教丶文野④私设多,年纪改大了因为太小亲不了嘴。不走原着剧情,请考据党放过下面推推预收并盛町星露谷物语27bg在星露谷里追求黑手党只为了骗他们给自己打工是否弄错了什麽?诶,竟然真的给我泡到了西西里教父?但你在做什麽?别把我拖走啊,我都没打涩涩MOD怎麽会有这种剧情!救命内容标签家教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异能文野轻松森胡桃纲吉(27)一句话简介啊?废柴纲苦恋我十年?立意时光逆转上百次,我也会保护你,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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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姜思颜,顾寒川误以为她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于是他直奔主题第一,结婚後我们分房睡。第二,每个月给你三万块的生活费。第三,在外面不准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姜思颜眉头轻挑,第一,性功能障碍就不要耽误别人的性福。第二,每个月三万块着实是多了点,你可以留下二百五自己花。第三,我想问问,你谁啊?坐过来就逼逼叨叨的来了个一二三,神马玩意?看着骂骂咧咧离开的女人,顾寒川笑了後来,两家联姻的消息一出,顿时轰动整个京都。毕竟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臭名远扬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手腕狠辣的豪门大佬。这二人结合,还能给他人留活路麽?夜晚,路边停下一辆红色的超跑,一辆黑色的大G。从黑色大G中走下来的姜思颜,稍有嫌弃的看了眼红色超跑内的男人。确定非我不可?顾寒川语气宠溺的道,钱都砸出去了,难道你想让我人财两空?姜思颜微微一笑,那你可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