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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这样骂。”我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好一个主家放屁如闻纶音的贱奴!自家脊梁断得彻底,便以为天下人都该与你一般匍匐在地?!还不滚回去嗅你家老爷喷出的‘金玉良言’,仔细莫要被狗抢了先!” “噗——!” 那侍女如遭重击,踉跄后退,脸上那副伪善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与此同时,周遭无形的言咒领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原本稳固的也壁垒光华乱闪,道道裂痕贯穿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解开来! “狂徒住口!” 心魔本体显然感知到领域濒临崩溃,一声惊怒的咆哮从三个分身口中同时吐出!那几名原本守在最后的壮硕家丁更是双目赤红,横身而出,向着我围攻过来,已经分不清是哪一人在急急地开口怒斥:“哪里来的穷酸腐儒在此大放厥词!你若再敢胡言乱语,爷爷我一拳打烂你的嘴!” 这已经不再是言咒交锋,而是要进入动手环节了!我下意识抄起笏板……没有笏板。 我:“……啧。” 缺乏趁手的武器,我只好先护着云娘后退,避开几名暴起的家丁。情况混乱之下,我来不及分辨究竟哪一个是心魔分身,干脆公平地轮流指着几人的鼻子骂道: “我道是何物喧哗,原是块会喘气的压秤石!是你主家斤两不足,唤你陪他摇尾助威?!” “尔重百斤,面皮千斤,一身贱骨倒找九百!” “似你这等皮厚骨贱之徒,舌头拿来舔鞋尚且不配,也敢在我面前秽语狂吠?!” “烬尘!你脑子让狗吃空了?!还不——咳。” 骂得太酣畅,一不小心没收住。我急忙干咳一声,心虚地压低了声音:“……你还不过来帮忙?” 旁边仰头发呆的小畜生终于反应过来,瞬间顶着那颗空空的脑袋越过我,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在最前方家丁的脸上——“呯”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扑过来的家丁更快地倒飞出去,稀里哗啦地砸碎了院墙! 就在家丁被揍飞的刹那,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缠绕压迫着云娘的无形枷锁轰然碎裂,言咒领域化作点点流光,彻底消散! 束缚既去,烬尘再无顾忌。漆黑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入人群。无论是侍女还是家丁都被他一视同仁地提拳暴揍,不过片刻便有数个心魔分身哀嚎着倒下。剩下的也被他撵得满院乱爬,显然是没空再排队挨骂了…… 我把挽起的袖子放下,十分遗憾:“这才刚过一盏茶,他们怎么就撑不住了……” 本尚书可是按照一刻钟的量准备的,还有很多没骂完呢! 云娘:“……” 她满脸敬畏:“小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幻境中的少女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比起慵懒随性的八卦散仙,无论是面容还是眼神都显得很纯良。我差点想伸出手去摸小孩的头,余光瞥了一眼正在追咬心魔分身的烬尘,还是默默把手抄进了袖子:“是青楼头牌。” 云娘:“……哈?!” “骗你的,是当官的。”我笑道。 “当官的都像你这么会骂人吗?!”她瞪圆了眼睛。 我刻意抬高下巴,端肃仪态,朗声道:“本尚书在朝为官时,舌战的是祸国奸佞,笔诛的是无耻宵小!似这等靠吸食他人恐惧与悔恨存活的卑劣心魔,也敢在皓月之下,妄充明珠?” ……所以不要再觉得我是青楼头牌了!我当官很厉害的!!快改一改你对我的印象!!!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突然道:“原来你当官的是时候是个尚书。” “……?!” 我直觉有什么不对,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云娘在我警惕的目光中巍然不动,但那清澈稚嫩的眼神扫过在我身后大杀四方的烬尘,终究还是没忍住带上了促狭。她自知暴露,索性嘿嘿一笑,原本挺直的脊背懒散地歪过来,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我的手臂:“道友,我没听错的话,你方才和他说话时用的自称是‘臣’吧?这么说,他就是那个在你活着的时候搞你搞得次数太多、让你不反抗了的……君、王?” 我:“……” 78 半刻钟后。 散仙:“这没什么,道友不是也见到我最丢脸的时候了?就算我们扯平了嘛。” 八卦散仙:“林道友,我看你家君王还要再杀一会儿。咱们等着也是等着,来唠唠呗?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在我脑袋里了?” 厚颜无耻的八卦散仙:“尚书大人,别不说话呐!你要是还觉得咱们俩的脸丢得不够公平,我再给你讲讲我在青楼的事儿?” “……大可不必!!!” “哟,你终于肯从地缝里出来了?”散仙懒洋洋地笑道,“道友这么薄的脸皮,怎么当神君呐?万一有人情难自抑、在你的神庙里搞起来了怎么办?你还不得臊死?” 我:“……” 为了求她闭嘴,我不得不主动开口挑起其他话题:“道友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她噗嗤一乐:“就在你说你是青楼头牌的时候!” 这个话题怎么就过不去了……! 我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道友究竟为什么对我是这个印象?!” “嘿,我在青楼奋斗了那么多年都没干成头牌,给你个头牌还委屈你了?”散仙斜眼瞥过来,“还是你更喜欢当一个被锁在深宫里的小男宠,被你家君王压在窗边又哭又叫,只给他一个人看?” 我:“……” 斩神台呢!我的斩神台哪儿去了!!! 79 就在我思考怎么用最快的速度现场给自己打造一个斩神台的时候,院中最后一个心魔分身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身首分离。 烬尘踏着满地的狼藉与尚未干涸的血迹走了回来。 他手中拎着一把不知从哪个倒霉家丁手里夺来的长刀,刀身还在淅淅沥沥地淌着血,身上那套黑衣也被浸透了,沉重的衣摆随着他的脚步粘腻地晃动着,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几滴迸溅的血印。他阴郁地皱着眉,一边走一边拧着发尾——暗红发黑的血水从他苍白的指缝中溢出,与顺着他下颚汇聚的污血一同滴落在地上,那样子就像是…… ……就像是来拯救鹊华的菩萨!!! 我镇静地紧紧抓住菩萨的胳膊,低声拜托道:“你,你快去问她,知不知道心魔本体可能躲在哪里?” 烬尘:? 他看看我,看看就站在我对面的散仙,沉默了一下,救苦救难地替我和她对话:“知不知道心魔本体可能躲在哪里?” “不是吧林神君,你哈哈哈哈哈——” 散仙笑得狂拍大腿,好一会儿才止住。她抹去笑出来的眼泪,眼尾发红,声音也笑得沙哑,好歹是放弃了继续跟我八卦,正经地回道:“心魔应该变成石头了吧。” “石头?”我眼前忽然闪过进入坊市时看到的那块作为阵法核心的无字石碑。 那块石碑的材质很奇特,还恰好矗立在八角石台的中心——从布局来说,本应是那座同样为八角的塔楼位于石台中心才对,可实际上却是体量高大的七层塔楼反倒为一块小小的石碑让位,显得石台偏重,很不和谐。 “哦,石头是个人,算是我的……朋友?道侣?老情人?反正是睡过的关系!” 散仙解释道:“我嘛,这一生虽然波折颇多,但差点没熬过去的坎儿就两个。一个是十四岁被逼着嫁人,差点死在那块四方天里!另一个嘛……” “……就是把我害成这样的石头咯!” 80 永安七年,荷月。 揽月楼内人声鼎沸,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这场评选花魁的盛事即便隔着一重院落也隐约可闻。守着后院门的壮汉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侧耳倾听那边传来的喝彩与娇笑声。 “看什么看!”一声沙哑的斥责自身后响起。 一名浓妆艳抹、发髻上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牡丹步摇的女子自北楼后门款步走出。她用锦帕掩着唇,低头咳嗽着,声音哑得厉害:“今日人多眼杂,都给我看紧点!若让人趁乱跑了,仔细你们的皮!” 两名守卫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应是,重新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女子不住地咳嗽着,牡丹步摇随之大幅晃动,十分惹眼。纵使如此,她的步态却依旧袅婷,扭着腰肢从两人中间穿过,出了院门,往前方喧闹处走去。 刚一拐过院墙、脱离守卫的视线,她的脚步陡然加快,闪身钻进旁边一条狭窄的暗巷!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女子头上价值不菲的牡丹步摇已经被一把扯下,连同身上那件过于招摇的华丽外衣一起塞进了墙角的杂物堆里,露出里面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麻布衣。她一边飞快地在巷子里穿梭,一边从怀中抽出一方素帕,用力擦拭着脸颊和嘴唇,将那厚重的脂粉尽数抹去,露出一张与方才判若两人的清秀面庞,瞧着约有二十七八,已不算年轻,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亮得惊人,仍是如孩童一般的无拘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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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姜思颜,顾寒川误以为她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于是他直奔主题第一,结婚後我们分房睡。第二,每个月给你三万块的生活费。第三,在外面不准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为。姜思颜眉头轻挑,第一,性功能障碍就不要耽误别人的性福。第二,每个月三万块着实是多了点,你可以留下二百五自己花。第三,我想问问,你谁啊?坐过来就逼逼叨叨的来了个一二三,神马玩意?看着骂骂咧咧离开的女人,顾寒川笑了後来,两家联姻的消息一出,顿时轰动整个京都。毕竟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臭名远扬的千金大小姐。一个是手腕狠辣的豪门大佬。这二人结合,还能给他人留活路麽?夜晚,路边停下一辆红色的超跑,一辆黑色的大G。从黑色大G中走下来的姜思颜,稍有嫌弃的看了眼红色超跑内的男人。确定非我不可?顾寒川语气宠溺的道,钱都砸出去了,难道你想让我人财两空?姜思颜微微一笑,那你可别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