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静水映出周泊有些狼狈的形容,与双目间未散去的、石下暗流般的笑意。 周泊眨了眨眼,将唇线一绷:“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云漠的衣服还留着早上的血迹,还是离开前的穿着,头发、衣摆又积上新的沙砾,靴面磨损严重,显然在黄沙里行走已久。他没有马匹,是徒步找过来的。 这是让人着恼的激将,又好似在笃定无论白云漠去哪里,都一定会回到他这儿。周泊算尽人心,从不相信有谁一成不变,可对白云漠,那些未免显得太过多余了。 多余到已变成他的算计之外。 白云漠没回答,只专注冲杀,周泊的声音淹没在血腥汹涌的嘶喊之中,只有自己知道的锣鼓震天。 刚吵过架,又受白云漠所救,周泊再八面玲珑,到底是明月序剑主,现在也难以放下这个脸面。他难得生硬地接上一句没必要说的话:“我又死不了。” 身后没有回音,周泊确信他是故意装听不到的了。 “白云漠!” 白云漠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未消的怒意:“随便你。” 他挥剑冲出两步,手掌一推,直接将周泊往下丢去,周泊仿佛是为了试验他究竟会不会抛下自己一样,看到他真放开,反而更惊恼:“白云漠你……” 乱马踏蹄,只一下周泊就有可能丧命。 话还没说完,白云漠扭头避过贴面而来的暗箭,趁周泊还没摔到地上,一把攥住他手臂又拉了回来。 白云漠气息拂来,回敬道:“死不了。” 周泊眉心跳了跳。 忽有一股气从周泊心头升起,掩过了所有其他的情绪,盈满血液,瓦解了连到绝路时都没有动摇的沉静,这冲动极为凶烈,连精心经营的形象都不能维系。此刻不说,便再不能说,即便不合时宜也无所谓,周泊霍然怒声问:“白云漠,你要认为我如此冷血凉薄,和你不是一路人,为什么还要救我?” 白云漠胸腔压着他的背,里面坚实的心跳,一阵阵隔着血肉传去,快得共频,感受不及除此之外的热度。 他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一剑封喉,敌人殷红的血从他颊边滑下,白云漠咬牙,在人群中提起声音:“因为就算你冷血凉薄,我也不希望你死!” 周泊追问:“就像你不希望闻雷和阿难死?” 白云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周泊道:“有。是一样,还是不一样?” 吕峻一边接应,看他两刚才的动作,险些吓得魂飞天外,抓狂道:“两个祖宗,能不能别在这时候吵架了,千错万错我都是我的错,行了不?” 白云漠和周泊异口同声道:“不用你管。” 吕峻:“……”算我贱,算我好心被当驴肝肺! 周泊心情却好了不少,甚至有空将方才沾的血污擦掉,缓缓把自己收进端方无乱的壳子里。 这些吐流石马匪虽然缠人棘手,但对白云漠和吕峻来说,不过仗着地势和马匹,乌泱泱压了他们一阵,武功不过泛泛。等白云漠一骑撕破马群的口子,吕峻在后清理,这群人自然树倒猢狲散。 混战间,周泊和白云漠自没有什么说话的闲暇,经他们方才那么一说,倒好似各自都心中松快了许多。既然改变不了彼此,又何必再想那么多,若再回到昨日,难道他们谁又会改变想法?要开的门仍会开,要出的剑仍会出,只要因果存在,终有一日会抵达结果。 周泊向下躲过一刀,道:“只留一个活口,不能放走其他。吐流石成群结队,睚眦必报,倘若回去后通风拉派,势必又要回到这里报复我们。” 他们遂又追了两三里,将这十来个马匪尽数留在此地。仅剩一个被留活口的马匪摔在地上,冷汗直出,哭爹喊娘地求饶。 周泊从马上翻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闲庭信步走到马匪前,问:“谁让你们来杀我们?” 马匪忙道:“大人,我们流窜在万马关,向来是看到点子就抢,怎知道碰上了您这尊大佛,您放了我,我决计不再回万马关。” 周泊“哦”了一声,转身向四周看了看,抬脚掂起一把马匪丢掉的弯刀。这刀磨得很亮,拎在他一双书生意气的手不太相配,但他指骨分明,扣住刀柄时轻轻一扬,平白使人感到一阵冷冽。 “你们既然要杀我,我岂能放过你们?”周泊叹气,“你若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谈的,我手腕快脱臼了,痛得很。” 马匪惊叫一声,见周泊丢出刀,弯刀从他手中滑落,扎入马匪脸颊边的土地,把他的脸划破一道。 他们刚才见周泊这小白脸公子哥最好拿捏,又被两人护住,一定最值钱,招招都往他身上套,现在报应就来了。 “我想到了,我知道,我知道。”他哆哆嗦嗦,喊住了周泊,“是有人来找我们,告诉我们有一辆马车会从这里经过,车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穿着青衣,大概就是大人这幅打扮……他道你们杀了酬三碗的老板,抢了他的东西出来,他给了我们五百两银子,还跟我们老大私下谈了话,让我们去杀了你。” 周泊:“他是否受了很重的伤?” 马匪面露迟疑:“这……他穿了一个黑色斗篷,将自己裹了起来,看不出年纪,说话时压着声音,不肯多说一句,似乎很忌惮什么,给我们一半的定金便走了。我们头儿和他聊过后,或许和最近江湖上的事有关,就应了他的事。” 他说完,周泊身后的吕峻踏前一步,把刀拔出,朝他脖子一抹,马匪什么声响都没有就死了。 白云漠骑在马上,神色十分严峻,两人对视一眼,已心道不妙。 他们三个人急马往来的方向回去,重新到了酬三碗,过去了将近一个白日,里头门户大开,酒香暗涌,血迹犹新,因人去楼空显得寂寥,想来不过两年就会成为荒芜的残屋。 他们到了掩埋尸体的地方,便看到阿难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眼前,连来了人都不觉。顺着他的视线而去,填埋平坦的地面霍然出现一个大洞,里面锦鼠儿的尸身已不翼而飞。 菩提寺 挖开的大洞里只留有几滴血迹,和拖曳的指印,原本该死去的人消失了。 吕峻不禁吃惊:“锦鼠儿没有死?” 白云漠那一剑毫不留情,锦鼠儿分明当场死在他们面前。 “锦鼠儿常常假扮各色人物,以此多次窃取别人的功法,学会了龟息假死,也不奇怪。”周泊低吟,“这应该就是他的底牌了,是我疏忽了。” 难怪吐流石这帮人对他颇有了解,原来是锦鼠儿在背后指使,借玉像鼓吹吐流石来杀他。 白云漠下了马,伸手去扶呆呆跪着的阿难,问:“阿难,你怎么回来了?你受伤没有?” 阿难换了衣着,身上还背着包袱,是去而复返的模样。他眼睛盯着那个坑,魇住般痴痴,面皮被烤得发红,汗珠蓄满皮肤,白云漠去拉也不起身,仿佛顽固的石块扎在原地,十指上全是泥沙。 他干涸的唇颤抖:“我想起来从前闻大哥送我的一尊小佛木像,便跑回来拿,没想到发现这里被挖开了……” 他猛地抬头,“闻大哥的尸身也被他挖出来,他、他还割走了闻大哥的头!” 几人面色顿时一变,想来锦鼠儿要取信吐流石,就必须有信物,所以才临走割下了拔山河头颅。 白云漠一股热血冲上头脑,又似有冷水渗入骨肉,寒热交替,无法言语,五指掐进掌心中,带着静水也震怒。 他见阿难浑浑噩噩,是为这些卑鄙手段所刺激,还没想到该安慰什么,阿难已经丢下包袱,忽向着他们几人咚咚磕头,嘶声道:“白少侠,周公子,吕小哥,你们神通广大,只求你们告诉我锦鼠儿去了哪里!” 周泊弯腰,按住他肩膀缓声:“阿难,我知道你心中悲愤,可你忘记闻大哥留给你的话么?” 阿难咬牙,眼眶赤红,鲜艳得汇成新生的恨海,凶狠取代了惶然,仿佛从骨头被碾碎,又仓促揉捏起一个装着仇怨的肉身,无可避免地沦为傀儡。 这回他忍住了没有哭:“周公子,我记得,我晓得我见到锦鼠儿,恐怕连一成胜算都没有,对于他来说,我这样的人和蚂蚁没什么区别。可闻大哥与我有如手足亲人,他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他护住我一条命,我只要还有良知,绝不能看他死后还被人如此侮辱。” “即便是送死?” 阿难一字一句道:“就算是送死!” 白云漠忽然抬手,阿难猛地抬头,睁大眼,仿佛等着重重一掌,打醒他也好,要教训他也罢,掴在脸上牙齿大概都能打落,若连这个都怕,又怎么能报仇。 手落在他的领子,瘦小的阿难整个被提起来,他一扯一落,不由倒退几步,险些摔滚在地。 他骤然被拉起,脑中嗡嗡作响,好似狂蜂飞舞,啄食自己的满腔痛苦与愤怒。他扭头,白云漠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许多,罩住西沉的红光,投下一片峻峭的阴翳。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那一年,项籍在咸阳宫表演举十万斤鼎,那一年,刘季拿着赤霄剑在市集教训泼皮,当秦皇威压四海的时候,群雄瑟瑟发抖,原来上古神话都是存在,这是一个追求武道长生的故事。...
一场年少无疾而终的暗恋,在多年之後两条不相交的直线再次纠缠。两个契合的灵魂相互碰撞,原来我向你走出第一步时,你早已向我走出了九百九十九步这一次我将把我的心化为世间最坚固的牢笼,和你沉沦在这个世界,抵死缠绵。内容标签甜文腹黑HE总裁其它腹黑,温情,纯爱...
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方成残魂,欲寻续寿之物的毒舌仙君沈觅玄体会到了何为虎落平阳被犬欺。关键时候,沈觅玄看到身为妖王心魔的陆晚萝若击征般自树上俯冲而下,在手长剑犹如白蛇吐信,须臾便打得那些帮闲四散而逃。因着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理,沈觅玄神色一紧,目光游移于似笑非笑的陆晚萝身上,撇了撇嘴既你救了沈某,那沈某就勉为其难地拜你为师,跟你这个瘦如麻杆丑如夜叉的蠢货然而,话语未毕,他就被陆晚萝踹中膑骨,跪倒于地。拜师礼。陆晚萝明眸一弯,唇角勾起。沈觅玄咬了咬牙,心中暗恨。拜师礼?呵,明明就是记仇,明晃晃的记仇!故而,沈觅玄对陆晚萝的初印象用三个字概括足矣。不顺眼。某日,陆晚萝听见沈觅玄下意识地夸别的姑娘美,便故意与沈觅玄的兄长搂搂抱抱,与恩爱的鸳鸯无异。沈觅玄看到后,双拳攥紧,指甲刺入皮肉都仿若未觉,双目欲要喷出焰来,心中醋意似浪般翻滚不断,亦如六出。是夜。皎皎婵娟悬云汉,寥寥玉沙点墨云。沈觅玄忽而将陆晚萝推倒于榻,又迅速欺身而上,将她的双臂反剪于她首上,盯着她看的双眸宛如被火灼烧过一般,炽热无比。陆晚萝心下一惊,双眸圆睁,连声音都抬高了几分徒儿,你要做什么?沈觅玄眸子半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低哑含笑长夜漫漫,做些以下犯上的欺师之事足矣!内容标签欢喜冤家成长轻松师徒日久生情群像主角视角陆晚萝沈觅玄...
花飞烟,一个集茶艺之大成者。在恋爱当中,向来奉行只撩不走心的原则。一朝穿书,她熟练地开启绿茶技能给黑心肝的渣男们带来攻略修罗场与追妻火葬场的双重盛宴。世界一谋夺心头血的虐文,...
偏执狠辣老流氓攻x清醒乐观隐性人受候机场上一次偶然的"投怀送抱,让陆家太子爷陆盛泽一眼看上了美少年李倾。太子爷想像以往一样砸钱把人弄到手,结果美少年不仅没心动,反而对他避之不及,犹如一只恶狼。这可把太子爷惹火了,势必要把人弄到手,再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把人收拾完的那一天,尝到滋味的太子爷心思又变了陆盛泽的出现,曾一度让李倾陷入泥潭,可他依旧存着逃离的希望,直到一条小生命的出现避雷攻不洁但看中受後没跟人发生一丁点关系,文中也会一笔带过攻的风流事理性看文,别喷我攻比受大8岁注意①作者码字不易,读者所喜风格各异,故不喜勿喷,感谢配合②素养人人都有,只是区别于高低,所以对本文有问题者请以礼相询...
异世之鲛人惑作者地生花完结番外 简介 北有鲛人,深海而居,织绡绮丽,泣泪成珠,血带异香,貌美魅惑人心。 大国王子赢佑在走访中对边远贫瘠国家的小王子一见锺情了。 赢佑卧槽,真好看,哭起来还会掉珍珠。 白翎带着手下围剿附近的蛮族,带回来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傻大个。 傻大个憨憨的,除了长得好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