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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40天,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她那愚蠢的等待,也该到底了。 晚上一个人无所事事。 许者清把综艺节目音量开到最大。是一个看过很多遍的韩国旅游综艺,她不看字幕,韩语一句也听不懂,就这么盯着屏幕。 笑点早已烂熟于心,还没到,她已经先笑出了声。 穆依兰的消息把她从那片嘈杂里拽了回来。 语音里说:“秦总来了。还有,我要回来了。” 她发了个欢迎的表情。 “猜还有谁?”穆依兰的语气很轻,像是随手一问,又像是故意在等她的反应。 “猜还有谁?”穆依兰说。 许者清没立刻接话。嘴唇微微张着,眼神空了一瞬,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想到了。 “……不知道。” “邬风。”穆依兰顿了一下,“脸上有疤那个。” 屏幕那头,她似乎在盯着许者清的脸看,又补了一句:“安娜也来了,两个人一起的。” 心里像有一块干裂的木板,被这几个字猛地一掰,“咔”地一声脆响。 喉咙跟着一紧,像被人凭空攥住了。 许者清张了张嘴,呼吸停滞。 穆依兰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以前在冯总那儿见过邬风,不会认错。这两个人在我看来,确实是一起的。” 许者清没说话,只觉得头被按进了水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喂?许者清你还好吧?” 许久才缓过来,她长长地吁了一手气,"你什么时候到?” “还在等车呢,他们肯定在我前面。” “那你小心。” “待会见。” 挂了电话,外面隐约传来引擎声。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腿有点软,一步一步挪到门边。眼眶是干的,眼白上却爬满了血丝。 她伸?关掉房间的灯,拉开门,留了一条缝。 车灯划过院子,停住了。 保镖先推门下车,拉开车门。安娜踩着高跟鞋下来,秦总跟着,后面还跟着几个生面孔。 许者清的?指抠在门框上,止不住地抖。 邬风最后下车。 鼻子猛地一酸,她咬住下唇,把那股哽咽硬生生咽回去。 暗处看明处,一清二楚。明处看暗处,什么也看不见。 她大胆起来,往前倾了倾身子。 上次见他,还是骨折包扎的模样,如今已痊愈。她贪婪地扫过他的脸,眉骨、下颌,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他比之前更深沉了,从前像只大猫,如今却如老虎,敛去了所有温顺。 安娜回头向他挥了挥?。邬风迎上去,牵住了她的?。 许者清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静滞。回过神来,她不想再看了。 将门轻轻合上,背抵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眼眶先热。 那层结在骨头上的薄冰,裂了一条缝。 没有汹涌的泪,只有积郁太久的钝痛,从裂缝里渗出来。 她死死咬住?背,喉咙里却挤出极细极低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她不再倔强。肩膀发抖,全身筛糠般颤着,把半年的委屈,一点一点抖落出来。 主楼二楼。 一行人沿着楼梯上来。秦总给安娜和邬风安排了一个套房,主卧次卧带书房,空间阔绰。 安娜在沙发边坐下,慢条斯理地脱下丝袜。 她翘起腿,脚踝搭在膝盖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下巴却微微扬着。她抬眼,目光自上而下地扫了邬风一下。 “你前女友那个分?视频,我看了三遍。”她唇角微挑,“她哭着说喜欢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比邬陈奕有意思多了。” 邬风冷冷地回她,装没听懂似的,淡淡瞥了一眼。 脸上笑意更深,安娜抬起一只脚,脚背绷直,搭在邬风腿上。 “邬陈奕的脸,我是真喜欢,可惜脑子里全是屎。”她顿了顿,乌紫色指甲划过沙发皮面,“只要你陪我一年,我就答应你绝对不帮他,甚至可以主动搞垮他。” 邬风眼皮才微微抬了抬,看着她:“果然巨富的人,已经不能被一般的兴趣满足了。” 这话恰好激发出对方的快乐。沙发上的女人头往后一仰,陷进沙发靠背里,?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地笑出声来。 邬风伸?,把那只脚从自己腿上轻轻拨开,站起身。 顿住了笑,安娜一只?撑住沙发扶?,身体往前一倾,歪过头:“走这么快?怕我要你?我可不是那种强取豪夺的人。” 走到门边,?搭在门把上,他侧过脸,冷笑一声,拧动门把。 安娜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你要去看你楼下那个小可怜呀?去吧。她就住在楼下,那个鸡窝旁边。” 门被带上,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楼下,许者清的哭声一点点弱了下去。她哭到力竭,平躺在地上。眼泪干了,脸颊绷得发紧。 慢慢地,她用?撑着地板,坐起来,又扶着墙站起来。整个人是空的。 门外,似乎有脚步声。 许者清怔了一下,随即又不动了。她太累了,累到连这点声音都懒得去分辨。 可那脚步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近。 她终于屏住了呼吸。 随后,门上响了一声。 不是敲门。更像是什么东西抵在了上面。那声音传来的位置偏高,不在?臂自然抬起的高度。 她靠上门板,侧耳去听,等那声音再响一次。 斑驳的木纹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她疲惫的眼底,只剩一丝游魂似的光。 等了许久,再无 时间好像不存在了。 许者清把自己困在房间里。 窗帘半拉着,光从缝隙里切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一条一条的亮斑。 那把对着窗的椅子,她吃早餐时就坐了上去,再没动过。 碗筷还摆在桌上,筷子斜搭在碗沿,像刚搁下。 可实际上,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食堂的肖阿姨看出许者清不对劲,让她这几天不用来了。 许者清没说话,脑子里嗡嗡的,把早餐端进屋,机械地吃完,坐到了现在。 她无事可做,脑子里也生不出“该做什么”的念头,整个人活在一片真空里。 敲门声响了好几遍,她才听见。那一瞬,感官像一扇锈住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所有声响和气味潮水一样倒灌进来。 她扶着桌沿起身,腿麻得发木,走到门口拉开门。 午后的光猛地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穆依兰和白熊一前一后站在那儿,看着她。两人没说“你还好吗”,只是自然地拉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她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架着自己,一步一步挪出门槛。 “今天演完出我们就准备走了。”穆依兰说。 许者清慢了半拍,目光转到穆依兰脸上。 穆依兰脸上带着点惋惜,歪了歪头。 “秦总那边我们也说好了,待下去没意思了。”白熊接话,“这里演出机会太少,还是得回北京,有个综艺通知我们去面试。” 许者清又看了穆依兰一眼,下意识嘟了一下嘴。“好。我也走。” 穆依兰默默点了下头,把她往身边带了带,才说:“今天晚上,我们要演《暗恋·桃花源》。” “这个你都演过吧,今天也来玩一个?”白熊说着,胳膊肘随意搭在墙头上,半边身子晒在太阳里,眯着眼。 许者清点点头,和穆依兰挽着手,踩着石板路往院子深处走。 白熊从墙头上直起身,几步跟了上来。 午后,太阳正毒,石板路烫得反光,鞋底软塌塌的。 院子正中那棵老滇朴,树冠撑开一大片绿荫,风一过,叶子翻出浅白的背面,簌簌地响。 正对面,秦总和安娜聊着天,迎面过来。 穆依兰和白熊往边上侧了侧身。 许者清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两人几乎走到跟前,她才往前跨了一步,主动开口:“秦总。安娜小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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