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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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生日宴（第2页）

“哎，好，路上慢点。”姜建国摆摆手。

“悦悦，再见。”陆颖朝姜悦挥了挥手。

姜悦嘴里还塞着蛋糕，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姐姐再见”，嘴角还挂着奶油。

姜明推着自行车，陆颖跟在他旁边，两人出了院门。大门在身后关上，院子里传来的笑声被隔绝了，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清冷的光洒在土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两边的麦田黑漆漆的，远处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冷吗？”姜明问。

“还好。”陆颖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手插进口袋里，碰到了那个红包，厚厚实实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两人骑上车，并排骑着。出了村，上了通往东边的大路。月光照在路上，灰白色的，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姜明。”陆颖忽然开口。

“嗯？”

“你妈妈……挺好的。”她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不，是真的很好。她对我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的语气带着确定的赞成，又带着一丝未知的怀念。

她没有妈妈很久了，久到她已经快忘了被妈妈关心是什么感觉。今天坐在张慧旁边，被她拉着问这问那，被她夹菜、倒水、塞红包，她忽然觉得，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

姜明笑了一下：“嗯，是好。”

到了陆颖家门口，院子里黑着灯，奶奶应该已经睡了。陆颖停下车，没有立刻进院门，而是转过身，看着姜明。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汪水。

“姜明，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姜明看着她，笑了笑：“进去吧。早点休息。”他顿了顿，“今天……谢谢你。”

“今天没有给你做面。”陆颖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有你在就行了。”

陆颖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姜明。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说什么特别的话。但她的心却猛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用力扑向姜明，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动作很猛，姜明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卸力避免伤到她。

他低头看着她，她没有抬头，就那么抱着他，抱得很紧。他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马尾辫上的碎发飘起来。

片刻后，陆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你路上慢点。”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院子，轻轻带上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然后灭了。

姜明骑上车往回走。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他不觉得冷。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看，继续骑。车轮碾过土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到家的时候，张慧还在收拾碗筷，姜建国坐在沙发上喝茶，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姜悦已经窝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蛋糕，奶油蹭得到处都是。

看见姜明进来，张慧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散。

“送回去了？”

“嗯。”

“那闺女真不错。”张慧擦了擦手，走过来，“你得抓紧。”

姜明走过去帮母亲收拾碗筷，把盘子摞在一起，端到厨房。

“知道了。”

“别光说知道了，得行动。”张慧跟在他后面，语气认真起来，“你看人家颖颖，多好的闺女。你不好好对人家，跑了上哪找去？”

姜明少有地跟母亲开起了玩笑：“妈，恁儿长这么好，跑了损失的是她。再说了，你还怕我找不到对象吗？信不信我松松口，明天人家小妮就把咱家的门槛踏破。”

“你可妥了吧！”张慧嗤笑一声，“还把咱家门槛踏破，你这吹牛皮的毛病啥时候跟恁爹学的？”

客厅里传来姜建国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出他的不服气：“哎哎哎，我说张慧，咱这说话不能张嘴就来啊！我啥时候吹牛皮了？我说那都是有道理的，你懂不懂？”

“好，行了行了，就你那熊道理。”张慧说着还给了姜建国一个不屑的白眼，扭头继续收拾碗筷。

姜明笑了一下，没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他看着那轮明月，嘴角微挑。这个生日，过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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