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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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班级大合唱（第1页）

周一晚自习第二节，铃声刚响，蒋潮生就抱着电子钢琴走进了教室。

几个男生主动上前帮忙，把琴架在讲台旁边，接上电源，试了几个音。琴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清亮亮的，像泉水淌过石头。

“好了好了，都停下笔，把书本收一收。”蒋潮生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大家纷纷合上课本，有人转过身来，有人趴在椅背上，有人还在偷偷写最后一道题。

蒋潮生坐在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低头看了一会儿乐谱，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这首歌，大家应该都听过。没听过的也没关系，跟着唱就行。”

“先听我弹一遍，找找感觉。”他的手指落下去，琴声流淌出来。前奏很舒缓，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蒋潮生开口唱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琴声和他的歌声，在日光灯的白光里缓缓飘荡。

一曲终了，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大家。“来，大家一起。我先弹前奏，然后你们跟着唱。不要怕唱错，大声唱出来就行。”

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教室里的声音参差不齐，有人唱得快，有人唱得慢，有人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有人张着嘴不敢出声。后排有几个男生憋着笑，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开口。

蒋潮生没有生气，只是停下来，耐心地说：“慢一点，跟上节奏。来，再来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琴声一遍一遍地响，大家一遍一遍地唱。到了第五遍的时候，声音渐渐齐了。快的慢了下来，慢的快了上去，跑调的找着了调，不敢开口的也张开了嘴。

五十几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从教室的窗户飘出去，飘进夜色里。

“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蒋潮生的脸上露出笑容，手指在琴键上跳动，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大家也跟着加快了速度，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力。有人唱得脸红脖子粗，有人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唱得更起劲了。

接下来的每天晚上，第二节自习课都变成了合唱课。

蒋潮生从不缺席，每天准时抱着电子钢琴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的耐心出奇的好，一句一句地教，一段一段地练。

高音上不去的，他单独带了几遍；节奏跟不上的，他用琴声带着找节拍。没有人觉得烦，反而越来越期待这个时刻。

一周后，大家的默契已经非常好了。琴声响起，声音自动汇成一条河流，高低错落，浑然一体。蒋潮生坐在琴前，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跳跃，像在指挥一支合唱团。

服装的事情最终没有统一买。闫占中说尽量穿深色或者黑色，干净整洁就行。大家找出自己最体面的深色衣服，有人在镜子前试了又试，有人把压在箱底的新衣服拿出来抖了又抖。

元旦临近，校园里的气氛越来越不一样了。走廊里有人在讨论节目，有人在排练，有人在搬道具。食堂里吃饭的时候，话题也离不开元旦晚会。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像要点燃什么。

晚会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操场上搭起了舞台，红色的幕布垂落下来，两侧的音箱调试了一遍又一遍。领导席铺着红布，摆着名牌和矿泉水。

各班按划定区域坐好，还有人带了瓜子和零食，被班主任瞪了一眼，讪讪地收回去。

何媛的节目排在第一个。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皮衣，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裤，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画了淡淡的妆，和平时判若两人。她和另外四个女生站成一排，音乐响起，是今年很火的一首韩文歌，节奏感很强。

五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甩头、转身、扭腰，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

何媛站在最中间，表情酷酷的，眼神凌厉，和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她完全不同。

台下掌声不断，口哨声此起彼伏。一曲终了，她微微喘着气，朝台下鞠了一躬，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然后收回，走下了舞台。

姜明坐在班级的队伍里，安静地看着。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过。有独唱，有相声，有小品，有乐器演奏。初三的其他两个班也各自出了节目，水平参差不齐，但台下的掌声从不吝啬。到了第六个节目，轮到他们班了。

闫占中站在最前方的中间，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语文老师站在他左边，数学老师站在他右边，英语老师、物理老师、化学老师、政治老师、历史老师——每一科的老师都在。

甚至体育老师也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服，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高大的个子在人群中很显眼。

闫占中站在最前方，两侧是他的同事。班里的同学站在后面，像拍毕业照一样，整整齐齐地排成几排。

伴奏缓缓响起。琴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前奏。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闫占中第一个开口，声音不算好听，甚至有些沙哑，但唱得很用力，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其他老师跟着唱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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