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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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确定的以后（第1页）

到了陆家，远远就看见陆颖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棉袄，头发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姜明的身影，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迎上来，鞋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姜明停下车，把手里拎着的两件礼包递过去。陆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了起来。

“应该的。”姜明把自行车支好，“陆叔回来几天了？”

“回来两天了。”陆颖一边说一边领着他往里走，“家里买了好多东西，洗衣机、冰箱、电暖器，现在方便多了，洗衣服不用手洗了，也不用天天烧水洗澡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像个小孩子炫耀新玩具一样。

姜明听着，点了点头。陆永贵能挣钱了，家里的日子确实在一天天变好。

那些他曾经只能看着别人家有的东西，现在自己家也有了。这种感觉，他懂。

一进院子，就看见周老太太正蹲在水井旁边洗菜。井水哗哗地流着，冲在碧绿的青菜上，冒着白气。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旧棉袄，头上裹着毛巾，手上的皮肤被冻得通红，但动作很利索。看见姜明，她抬起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姜明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奶奶。”姜明礼貌地应了一声。

灶屋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油烟从门缝里往外冒，混着葱姜蒜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陆永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墙，有些闷。

“姜明来了吗？你先上屋里歇歇，菜马上就好！”

姜明没有去堂屋，而是直接掀开灶屋的门帘，走了进去。

灶屋里热气腾腾，蒸汽弥漫，像一层薄雾。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锅盖被热气顶得一跳一跳的。

案板上摆着几个已经炒好的菜，用盘子盖着保温，有红烧肉、有炒鸡块、有蒜蓉青菜。陆永贵系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额头上全是汗。

“姜明来了？去堂屋坐着歇歇，这屋里烟气大。”陆永贵头也没回，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

“没事儿。”姜明没有出去，而是走到灶火旁，蹲下来，熟练地抓起几把苞谷芯，塞进灶膛里。火苗一下子蹿起来，舔着锅底，映得他的脸红彤彤的。

陆永贵回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小颖！你来烧锅！姜明，你上屋里啊，今个你是客人，咋管叫你干活！”

姜明倒是笑了，把手里的苞谷芯全部塞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事，烧锅有啥，这屋里暖和。”

陆永贵拗不过他，摇了摇头，也不说啥了。他扭头朝门外又喊了一声：“小颖，去给姜明倒杯热茶！”

陆颖应了一声，脚步声啪嗒啪嗒跑远了，不一会儿端着一杯热茶进来，递到姜明手里。茶杯很烫，姜明捧在手心里，没喝，就那么暖着手。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灶台上的蒸汽飘过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陆颖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转身去橱柜里拿碗筷。

半个小时后，菜全部做好了。红烧肉、炖鸡、清蒸鱼、炒牛肉，加上两个素菜，一锅紫菜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陆永贵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搓了搓手，招呼姜明坐下。

“来来来，坐坐坐。尝尝我的手艺，看比去年进步了没。”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方桌上铺了一块新桌布，蓝白格子的，干干净净的。碗筷都是新买的，瓷白釉亮，在灯光下泛着光。陆永贵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端起来，站起身来。

“姜明，客气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他端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明，声音有些发紧，“反正以后你要是不嫌弃，咱就是一家人。这杯我敬你。”

说完，他一仰头，把整杯酒干了。

姜明也站起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双手捧着，语气平和：“说这就见外了，陆叔。”

他也喝了一口茶，重新坐下。陆永贵的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没干，小口抿着，夹了一筷子菜，嚼着嚼着，忽然笑了。

“这日子啊，可算有盼头了。”他说。

周老太太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陆阳阳和姜明夹菜，堆了满满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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