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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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第一天（第2页）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闫占中站起来，拿着花名册开始念名字。

“念到名字的同学，拿好自己的东西，下车。你们的考场在一高。”

他念得很慢，声音不大，但每个名字都念得很清楚。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站起来，拿好自己的东西，往车门走。

“李梦霞。”“到。”“王帅。”“到。”“陈思雨。”“到。”……

念到陆颖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她站起来，拿起文具袋和书包，看着姜明。

“加油。”姜明说。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往车门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有说，转身下了车。

车里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陆颖站在车窗外，朝姜明摆了摆手。姜明也微微扬了扬下巴，算是回应。

车子重新启动，朝下一个考点驶去。车窗外的陆颖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街角。

车里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座位空了许多。有人换到了靠窗的位置，有人伸直了腿，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闫占中继续念名字，一个一个地念，一个一个地下车。

几分钟后，车子在二高门口停下。

“姜明！”闫占中念到了他的名字。

姜明站起来，拿起书包，朝车窗外那个熟悉的门口看了一眼。二高不算大，预计只有一高三分之一大小，校门是铁栅栏的，门头上的字已经有些褪色了。

这是他前世待了三年的地方。在这里，他度过了整个高中时光，一千多个日夜，从懵懂到青涩，从少年到成年。

那些树，那些教学楼，那个操场，那个食堂，他都记得。他收回目光，起身下车。

站到二高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那几个先下车的同学站在路边，有些茫然地东张西望，不知道考场在哪里。

闫占中下了车，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快速地讲了一遍注意事项。

“考场分布图在那边的公告栏上，你们自己去看，找到自己的考场和座位。下午考完试，到门口集合找刘老师，晚上统一住宾馆。不要迟到，不要走错考场。有问题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学生，确定没有人提问，大手一挥，“散了吧。”

同学们各自散开，有人往公告栏跑，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拿着准考证找考场。姜明没有看分布图，也不需要看。他轻车熟路地穿过教学楼之间的通道，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栋三层的教学楼前。

二楼，第三间教室，墙上贴着考场编号。他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监考老师是一男一女，女老师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男老师个子很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

“身份证，准考证。”男老师说。

姜明把证件递过去。男老师核对了一下照片，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站好。”

金属探测仪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头到脚，从前面到后面，没有响。女老师指了指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那儿去吧。”

姜明走过去，坐下，把笔和准考证摆好，然后安静地等待。

考试铃响了。

语文、历史、物理、化学，一天考完。姜明答题很快，卷子发下来，他似乎不需要思考，看一遍题目，答案就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他写得很认真，字迹工整，不急不慢。做完之后，他放下笔，闭目养神。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翻卷子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像夏天的蝉鸣。

太阳落山了。最后一场的铃声响起，一天的考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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