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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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受伤（第3页）

“啊？啥时候磕的？严重不？疼不疼？刚才在车上没看到你，我还在想你去哪了？”

陆颖的声音又快又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担忧，又从担忧变成心疼。她伸手想去摸他的左腿，又缩回来，怕碰到伤口把他弄疼了。

姜明朝她比了个手势，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嘘，回去再说。”

陆颖咬了咬嘴唇，没有追问。她伸手扶住姜明的胳膊，让他靠着她，一步一步往大巴车方向走。旁边有同学看到姜明一瘸一拐的样子，投来关切的目光，也有人在小声议论，但姜明面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颖扶着他上了车，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他旁边，没有松手。外面的阳光很烈，照在车窗上，把她的侧脸照得有些发白。

闫占中最后一个上车，清点了人数，确认没有遗漏，车子发动，驶离县招待所。

回到学校，闫占中下了车，站在教学楼前面，简短地说了几句，感谢大家的努力，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说成绩出来会通知大家。然后一挥手，说解散。

他单独把姜明留了下来。陆颖站在旁边没有走，闫占中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几年这两个孩子一直跟着他，无论从成绩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让他操过心。

尤其是陆颖，给他挣了不少光。作为老师，他不允许学生早恋，但看到这两个孩子，他心里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能成，也挺好的。

闫占中的办公室在一楼，门半开着。他走进去，把包放在桌上，姜明跟进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闫占中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杯，倒了一杯水，放在姜明面前。他没有喝，闫占中也没有喝。

“腿还疼不疼？”闫占中的声音比在操场上柔和了很多。

“不疼了。”

“医生开的药拿了吗？”

“拿了。”

“那就好。”闫占中顿了一下，“姜明啊，我当了你三年班主任，你的成绩我心里有数。就算缺一门英语，花点钱上一高的也没问题。但是……如果你愿意，咱们去二高也行，那边的老师我熟，有什么事还能照应一下。”

姜明听出来了，闫占中是担心他因为缺考一门，成绩不理想，心里有落差。他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好。”

闫占中像是松了口气，弯下腰，从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把剑，用藏蓝色布包裹着，布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

他把布解开，露出里面的剑身。剑鞘是黑色的，木质的，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像一根棍子。他把剑抽出来，剑身银白，没有开刃，但质地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这把剑，是校长嘱托我，让我送给你的。”闫占中把剑横在双手上，递到姜明面前，“希望你以后，如这把剑一般，一往无前，又有君子之风。你好好待它，莫要辜负了校长和我的一番期望。”

姜明双手接过，剑不算重，但握在手里有一种踏实的分量。他低头看了看剑鞘，又看了看剑柄，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的，和他喜欢的风格一样。

“谢谢校长，谢谢您，闫老师。”

他接过剑的时候，顺势往闫占中身体里打入了一缕乙木青气。那缕青气无声无息地没入他的胸口，散入四肢百骸，像春天的雨，润物细无声。

好老师，就该长命百岁，然后教出更多更好的学生。

闫占中没有察觉那缕青气，只是觉得胸口忽然暖了一下，像喝了一口温水。他没在意，把桌上的水杯推了推。

“喝口水。”

姜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等下我请人送你们回去。”闫占中站起来。

“不用了，闫老师。一点挫伤，现在都不咋疼了，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骑车回去就行。”

姜明站起来，把剑夹在腋下，走了两步。步子比刚才稳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跛，但不太明显了。他回头看了闫占中一眼。“你看，没事。”

闫占中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那行，你们路上慢点。”

他顿了顿，嘴唇动了动。

“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只要你认我，我就永远是你的老师。不要气馁，上二高一样考清华北大。姜明，你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学生，我相信你将来会有大出息。”

姜明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是他微笑时才会有的表情。“闫老师，放心吧。我会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陆颖就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手机，看见他出来，迎上去，目光落在那把用布包着的剑上，没有多问。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跟闫占中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个人慢慢地往校门口走。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新修的水泥路面上交织在一起。

闫占中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橘红色的夕阳把两个年轻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一高一矮，一刚一柔，像一幅画。他看了很久，直到那两个身影走出校门，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靠进椅背里，忽然笑了笑。

“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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