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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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打地铺（第2页）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停了，然后是拧毛巾的声音，然后是晾衣服的声音。他神识探过去，看到陆颖没有用洗衣机，而是在手洗衣服——洗的是他的衣服，包括那两件蹭了灰的的T恤和裤子，还有……内裤和袜子。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搓干净，透了两遍水，拧干，抖开，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做完这些，她才走进水龙头，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姜明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在水房里忙碌，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洗衣机洗的不干净，很多地方洗不到。”

他以前觉得是母亲嫌洗衣机费水，现在看着陆颖蹲在盆前搓衣服的样子，才明白“洗得干净”是什么意思。

陆颖把所有衣服都晾好，才往客房这边走过来。她穿着自己的睡衣，浅粉色的，棉质的，很宽松。头发用毛巾包着，还有些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和脖子两侧。

脸上的皮肤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刚熟的水蜜桃。她的手指有些红，是泡水泡的。

姜明忽然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触感温热、柔软、光滑，带着一点洗完澡后特有的清爽。

“好好休息，晚安。”

他不等她反应，转身走出去，带上了门。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左腿还是不太敢用力，然后是一扇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陆颖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姜明捏过的脸。

他捏的是左边，但她觉得右边也热了。

她忽然笑了。

陆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被子摸了一遍又一遍，枕头翻来翻去，把脸埋在柔软的枕芯里，又抬起来。满脑子都是姜明的声音，姜明的眼睛，姜明捏她脸时手指的温度。

她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二点了。

她又翻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她抱起自己的被子，拿上枕头，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姜明房间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没有亮，只有窗外的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模糊的白。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被子抱在怀里，抱得有些紧，手指在被子外面绞来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举起手，没有敲门，又放下了。

姜明坐在房间的书桌前。他早已“看”到了门外那道踟蹰的身影，能看到她纠结的表情，能看到她把被子抱起来又松开，能看到她把举起的手又放下。

他微微一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房门。

“怎么了，抱着被子干啥？”

陆颖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床薄被，胳膊底下夹着枕头，赤着脚。走廊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楼梯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她的脸在月光下看不清楚表情，但能看到她把头低着，不敢看姜明的眼睛。

“姜明，我担心你半夜上厕所再碰到腿，所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去你房间打地铺。”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了。说完，她就不敢再看姜明了，盯着地板上的月光，睫毛低垂，脸烧得发烫。

安静。

很久。

蛙鸣从远处传过来，一声接一声，不紧不慢的。月光在地上轻轻晃动，像风吹过水面。

“进来吧。”

姜明侧过身，让开了门口。他看着她抱着被子走进房间，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关上门，转身走到衣柜前，从最下面一层翻出一床薄褥子和一个枕头，铺在床边的空地上。

“铺这里。”他指了指。

陆颖把他的被子和枕头放在一边，把自己的被子铺在褥子上。动作很轻，像怕发出太大的声音。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面朝墙壁。

房间里很安静。

姜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明。”陆颖的声音很轻。

“嗯？”

“你的腿还疼吗？”

“不疼了。”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姜明，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这样。”

姜明没有回答。陆颖也没有追问。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像一条细细的银线，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像一只安静的猫。

姜明闭上眼睛。他知道，陆颖没有睡着。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了。他也假装不知道。

PS：我老何到底输在哪里？凭什么老陆能进我不能进，我要告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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