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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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办公室谈话（第2页）

“知道。”姜明点头。

“好。”杨静的目光从纸上移到他脸上，“我看到你的英语成绩这一栏，是没有成绩的。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姜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杨静会专门去查他的档案，也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不过，他也没有选择的隐瞒，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那天下午，我在去考场的路上被一辆小车撞了。然后那个小车司机载我去医院检查，等事情处理好以后，考试已经快结束了。我初中的班主任就让我回去休息了。”

“哦，原来是这样。”杨静点了点头，眼角的纹路微微舒展开，“那确实可惜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惋惜。

“你伤得严重不？现在好了吧？”

“已经好了，没事了。”

“那就行。”杨静的语气放缓了些，像在叮嘱自己的孩子，“以后走路干啥的，还是得多观察，多注意。宁等三分，不争一秒。”

“知道了，老师。”姜明应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杨静把成绩单放回档案袋，但没有收起来。她的手指在档案袋边缘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姜明的眼睛，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你后悔吗？”

“后悔？”姜明微微挑眉。

“上二高。”杨静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以你的成绩，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别说上一高，去市里肯定也是名列前茅。现在来了二高，你心里怎么想？”

姜明微微一笑，不刻意也不张扬，但让人觉得很舒服。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年轻气盛的锋芒，而是一种看清了方向之后才有的平静。

“安危不二其志，险易不革其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老师，也许二高与其他学校存在差距，但——对我来说，都一样。”

杨静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她教书这么多年，听过很多学生说类似的话，但很少有人说得这么自然、这么笃定。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姜明，你说得很好。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有这份决心跟毅力。老师看好你。”

她的笑容更加亲切。她看着姜明，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眉目清正，身姿挺拔，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遇事不慌不忙，成绩好，心态稳。怎么看怎么让人舒心。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女儿。今年刚高考完，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分数不算高，但也够用了。

她长得不差，性格也好，就是眼光太高，高中三年没谈过恋爱，说班里的男生都配不上她。今年十八岁，比姜明虚长几岁。要是两人……

她忽然摇了摇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果然是年纪大了，看个优秀的学生都能联想到自家闺女身上去。

“老师？”姜明见她发愣，轻声喊了一句。

“啊？”杨静回过神，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敛，“没事没事，走神了。”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身体，把手放在桌面上，目光认真起来。

“姜明，是这样的。”她的语速放慢了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呢，年纪也比较大了。有可能带完你们这一届，我就退休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的“天道酬勤”四个字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这最后几年了，我不想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太多遗憾。我想好好地带你们，一个个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她的语气平静，但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笃定，“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树立一个榜样。”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着姜明。目光里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种把重担交出去前的郑重。

“而你——”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榜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明岂能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她继续说完。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杨静说——

“姜明，我想让你当咱班的班长。”杨静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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