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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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结束（第2页）

就像有人在踢足球。有人飞出去撞在路灯杆上，发出一声脆响，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有人摔进花坛里，压倒了一片冬青，枝叶碎了一地。

这片水泥地上眨眼间就躺了十来个人，横七竖八的，他们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有的按着胳膊，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钢管和甩棍散落一地，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原本在外围等着“补刀”的那些人魂都吓飞了。他们看到姜明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有人跑掉了鞋也没停下来捡。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妈的，不是说好今天只是过来撑场子的吗？这他么是超人吧？什么人都敢约架，操，吓死老子了！”

姜明很快在躺在地上的那群人中找到了王则。他走过去，脚步很轻，踩在散落的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站在王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姜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漠然和无趣。

“就这？”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哀嚎遍地的空地上，清晰地传进了王则的耳朵里。

两个字的重量比刚才那十几拳还要重，像一记闷锤，砸碎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

王则低下头，不再看姜明，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那里的灰尘被风吹散了。

姜明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他从中抽出十张，蹲下身，把钱放在王则的胸口，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了敲那叠钱。

王则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钱，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这是医药费。”姜明站起来，扬了扬手里剩下的那沓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吗？你再叫些人吧，我这儿还有不少钱。”

王则依旧沉默。他甚至没有动，横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路灯的光。

“呵。”姜明留下一声轻笑，转身走了。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一个简单的、短促的音节。

但正是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击碎了王则心底的某样东西。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

周围的人这才围上来。有人蹲下看躺在地上的同伴，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目光追随着姜明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二高有了一个狠人，一个一脚能把人踹飞七八米的狠人。

那些还在念二高的学生，大概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反覆提起今晚的事，添油加醋，越传越神。

姜明趁着黑暗，从储物手镯里取出自己的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跨上车，慢慢地朝家的方向骑去。

这时路边的商店里响起的是，那年曾经熟悉和喜欢的流行歌曲。

“何必要那么多的借口，让我内疚自己还爱得不够，预谋了很久不过是想分手，何不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他也跟着慢慢哼唱，姜明的嘴角慢慢荡开了笑意。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神秘深邃的眼睛。

高中啊，他又回来了。

PS：虽然歌很好听，但是那一年的哈尔滨也是真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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