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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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寻找过往（第3页）

陆阳阳蹲在堂屋门口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带着一丝在专注的傻笑。

听到动静，一抬头看见姜明，立马紧张地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朝屋里喊了一声。

“爸！姜明……哥来了。”

姜明把那几袋衣服从车把上卸下来，帮陆颖拎到院子里。

陆永贵从堂屋里急匆匆地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局促，：“姜明来啦，快上屋里歇会，外面冷。”

“不用啦，陆叔。天快黑了，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吃完再走呗，大过年的。”陆永贵说着朝灶屋喊了一嗓子，“俺娘！小双，再多做两个菜！”

张阿姨从灶屋里探出头来，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想尽力表现好的热情笑容：“姜明啊，就在这吃完再走呗，一顿饭能有啥。”

“真不用了陆叔。”姜明的语气温和但坚决，“我就是回去了，明个我过来接小颖，阿妈让我喊她到家里吃个饭。”

陆永贵看姜明确实没有留下的意思，也不再强留：“那好吧，你真不搁这吃吗？”

“真不用了陆叔，家里都做好了，我不作假。”

“好吧，那你路上骑慢点。”陆永贵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跟恁爸妈问好哈。”

“好，那就这样，我回去了。”

周老太太也从灶屋里出来了，手上还沾着面粉，站在灶屋门口看着这边。

张阿姨也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目送着姜明推出自行车。陆阳阳站在堂屋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低着头不敢看姜明。

陆颖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拎着那几袋衣服，目光追着姜明。

姜明跨上自行车，没有立刻骑走，回过头说了一句：“对了，今个小颖给奶奶还有阳阳买的衣服，等会儿别忘了试试，不合适还能去换。”

然后他挥了挥手，蹬动了踏板，车子拐过路口，融入了夜色里。一家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才陆续转身回屋。

陆颖拎着那几个袋子，走进堂屋，把给奶奶和阳阳买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老太太看到那件深灰色的棉袄，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领口的人造毛，没有说话，把棉袄接过去，在身上比了比，低头进里屋穿上了。

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还怪合身哩。"

陆阳阳的衣服也试了，黑色的棉衣，袖子长了一截，但也只是长了一截。他站在堂屋中间，低着头扯了扯衣摆，也没说别的。

没有人再提那件衣服是谁买的、花了多少钱。

灶屋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饭香从帘子里溢出来，混着冬夜的冷空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夜晚，姜明站在自己的窗台前。

窗外不算很安静。远处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鞭炮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他伸出手，手心摊开，一根发丝安静地躺在掌纹之间，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微的光。这根头发是陆颖的。

他低头看着那根发丝看了片刻。然后发丝忽然自己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住了底部，缓缓地漂浮起来，悬在他的掌心上方。

姜明双手结印，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银光，几息过后，那根发丝像是被注入了什么，表面泛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荧光。

然后它开始动了，像一只辨认出了方向的萤火虫，缓缓地、平稳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姜明看着那个方向，脚下一转，轻轻跃出窗台，跟在那根发丝后面，身体融入了夜色之中。

田野在他脚下无声地掠过，麦苗低伏，月光照亮了那些还没有化完的残雪，像是为这条无人知晓的路铺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

发丝飘过的方向越来越清晰，带着他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跨过了一条又一条田埂，像是一根正在收紧的线，一端连着陆颖，一端连着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

他不知道尽头在哪，但他知道他将要找到的，是陆颖遗落的某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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