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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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去见见吧（第3页）

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姜明一眼，姜明说："继续往前开，前面右转，第三个路口拐进去。"

村口聚集着几个人，有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有站在路边说话的，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过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车移动。

有人认出了那个车标，朝旁边的同伴努了努嘴，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里带着好奇，又带着一点对一辆好车从村里经过时才会有的、下意识的郑重。

有人开始往村口的方向挪了几步，像是想看看这辆车到底停在谁家门口。

姜明感应了一下，那道印记的位置就在前面。

"师傅，就是前面那家，等会儿在那停一下。"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面。姜明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陆颖还坐在后排，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那扇半掩着的院门上。

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姜明打开后排的车门，看着陆颖，语气温和："到地方了，下车吧。"

陆颖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压下去，然后低头下了车。姜明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高档礼包，提在手里。

这时屋里的两个孩子听到了动静，从院子里跑出来看，一个八九岁的女孩，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脸颊被风吹得通红，好奇地打量着停在门口的那辆车，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来客。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警惕和好奇："谁唉？"然后是一阵脚步声，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有些乱，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在户外干活的样子。

他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又看到站在车旁的姜明和陆颖，愣了一下，表情迅速地变了，带上了几分客气。

"恁俩找谁啊？是不是走错路了？"

姜明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你好，叔，我们找一下李香兰。"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陆颖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跟着念一遍那个名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她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扇半掩的堂屋门上，门缝里透出一线暗光，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里面。

那个她曾无数次在半夜攥紧被角默念的名字，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地址。

那个男人挠了挠头，像是想不起来自己媳妇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气派的亲戚。

"找香兰？"他朝那辆奔驰又看了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些郑重的意味，"你等一下哈，我喊她出来。"

他侧过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虚，带着一点不太确定该用什么语气来喊的犹豫："香兰！有人找你！"

堂屋门动了一下。一个穿着暗红色棉袄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根没来得及放下的擀面杖。

她走到门口，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脚步停住了。脸上浮现一抹迷茫。两个小年轻孩子找我干啥。

她的目光从姜明身上掠过，然后落在陆颖脸上，有些好奇，很快她好似确认了什么，握着擀面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像是想喊一个名字，但没有喊出来。

陆颖也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一盏灯被人从里面拧亮了。

她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就像一场漫长的、不知尽头的迷雾，终于到了尽头。

她看着她，那个她曾经翻来覆去反覆梦见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那扇木质的门槛后面，系着那条她还会在梦里见到的围裙。

姜明牵过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走吧，"他侧过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去见见她。"

陆颖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呼出一口白白的气，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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