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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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确定边界（第2页）

孙处长的名字从后续的检查名单中悄然撤下，工地的施工许可证照常进行了备案延期。

省纪委的专项调查组在第二周低调进驻了市政府大楼。

那位副秘书长被叫去谈话的那天，有人看到他从办公楼侧门出来时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像是一段本应无人在意的慢镜头，被注视的他人为拉长后停在了一个不太体面的定格处。

两天后，他被调离了原本的岗位，转任一个级别相当但没有任何实质权力的闲职。

整个事件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只溅起了一道短暂的水花，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正在暗处生长。

那天下午，王文接了一个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年轻，语速很快，咬字清晰，像是一段提前写好的剧本被逐字念出：

“王总你好，我是鲜达供应链的商务总监，姓周。我们正在评估一批新的优质农产品供应商，青木集团旗下的甘霖食品在名单上排名靠前，想看看你方是否有意向了解合作方案。”

面谈安排在次日上午。来的人比王文预想的要年轻得多，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进门时先环顾了一圈办公室——书架、窗台、沙发的摆放角度——然后才在沙发上坐下，像是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一张完整的房间布局图。

“王总，我直接说核心。”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王文的眼睛，

“鲜达正在布局全国生鲜到家业务，需要筛选顶尖农产品供应商。甘霖的产品品控和供应链能力都在评估体系里排在前列。我们的合作方式是独家供应，平台包销，所有渠道由我们负责。”

“价格呢？”

周姓总监笑了一下，笑容温和，但语气像在宣读一份已无修改余地的定价表：“出厂价的百分之七十。”

“这个价格低于我们的成本线。”

“前期我们需要通过补贴来获取用户，价格确实压得比较低。但王总应该明白平台未来的体量有多大。”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句子的长度短了一截，

“现在进入，你们可以跟着平台一起成长。如果等到体量成型之后再谈，门槛就不是今天这个水平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王总，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不签，我们会找你的竞争对手。”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对这个结果已经提前有了数。

当晚，王文的谈话记录完整地发到了姜明的手机上。

第二天下午，姜明坐在一家茶馆里。

竹帘半卷，午后的光线透过缝隙落在他面前的茶杯上。

对面的周总监换了件浅色外套，神态和上一次没有任何区别。

“周总，”姜明端起茶杯，“你们要独家供应？可以。”

周总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姜总同意了？”

“我有条件：你们的平台股东结构、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逻辑、以及用户数据的采集路径，全部对甘霖开放。书面条款里写清楚。”

周总监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在姜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姜总，这些数据涉及商业机密，不在正常合作谈判的范围内。”

“那就别谈独家。”姜明放下茶杯，“上架合作可以谈，渠道曝光可以谈，独家这两个字，从今天开始不要在甘霖面前提。”

“甘霖的产能有限，如果流量扶持不到位，上架合作的价值会大打折扣。”周总监的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已经预备好了接下来的方案。

“流量扶持到位不到位，取决于你们的算法偏斜。”姜明看着他，“如果合作出现变动，倾斜可以随时收回。长期回报取决于规则是否在自己手上——你们给的，随时能拿走，这种合作我不需要。”

周总监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只是极短的一瞬，然后立刻恢复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握了一下，转身走回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车门关上时，他没有再看茶馆的方向一眼。

三天后，网上开始出现几篇关于甘霖产品质量的负面文章。

来源指向几个不同的自媒体账号，注册时间都在一个月内，IP段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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