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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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护犊子的杨静（第2页）

“我又没拿，怕个蛋。”第三个也表了态。

角落里，有一个人没有说话。他站在阴影里，避开灯光的边缘，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句话，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张建和的眼眶有些泛红，像是溺水的人忽然触到一块可以短暂借力的水底岩壁，但那种将沉未沉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好……好，姜明，谢谢你，我现在就打。”

他刚拨通电话，角落里那个人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掩护什么，脚已经迈出了半步，朝向门外的黑暗空间。

“等下。”姜明这时候开口了，看着他，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

“警察等会儿来了，可别找不到人。”姜明的语气不急不缓，

“如果这时候谁跑了，那百分之百就是他拿的。到时候警察上家里做调查，顺藤摸瓜找出来，那就不只是学校内部处理的事了。”

那个男生站在原地，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身，朝姜明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尖锐而扭曲，夹杂着一丝癫狂：“老子他妈想去哪去哪！有本事让警察来抓我！你搁这装你妈呢！你他妈算老几？傻逼东西！”

最后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姜明不再笑了。

一步上前，抬手。

“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里炸开，像一段极短的、被强力拉断的录音带。

那个男生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床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滑落在地上，脸侧迅速肿起一块，从颧骨延伸到下颌。

他咳了一声，手心里落下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那个男生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抬起头看着姜明，眼神里的不可置信还没散去，就已经被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取代了。

姜明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说话，温和而清晰。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

后面才有人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卧槽……这一巴掌也太猛了吧。”

“牙都打掉了……这得多大劲啊。”

另一个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这到底谁啊？”

张建和的声音也在发抖：“姜明……”

姜明站起来，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一点灰尘：“没事儿，我这人爱干净，听不得脏话，尤其是对我说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人，“给他涨涨素质，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没过多久，他们的班主任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头发有些稀疏，步子迈得很快，进门的瞬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停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又停在张建和身上，最后停在姜明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习惯性的威严，像是已经处理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张建和抢在前面把事情说了一遍：“老师，我的学费丢了，书包里的钱不见了……”

“你先别急，”黄老师打断他，“你说清楚了，钱什么时候放的？中间离开宿舍多久？有没有其他人进来？”他的问题像是被提前准备好了，不需要思考就能脱口而出。

张建和一一回答，声音在问题之间被越压越低。

姜明站在旁边，看着黄老师把张建和拉到走廊里。

他听得很清楚：“……你知道报警对学校影响多大吗？有什么事不能先跟我说？”

张建和的声音低了下来：“老师，我的学费丢了。两千多块钱，是我爸刚给我打过来的。下学期的学费加生活费，要是找不回来……”

“你先别急，”黄文的语气平了一些，“钱的事，学校这边再想想办法。你好好说，都是同学，肯定是误会。”

“误会？我放在书包里好好的，上个厕所就不见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是人家拿的？”黄文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要是报了警，最后查出来不是人家，你怎么收场？都是一个班的，闹得那么僵，以后还怎么相处？”

张建和的脸色从焦急变成不安，从不安变成无措，嘴唇抿紧又松开。

黄老师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他像是在安抚张建和，却没有提出任何实质性的解决办法，话里话外还有隐隐的、像是用软布包着的重物被轻轻搁在桌角上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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