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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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开始扫荡（第2页）

想了想，既然东西没了，这座博物馆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抬起手指，指尖亮起一点碧绿色的火焰，然后从中分出数条射线，精准地落在几个承重柱和易燃的展台区域。

火焰触碰到木质结构的瞬间便开始迅速蔓延，顺着墙面攀爬，舔舐着天花板和窗帘。姜明脚下一点，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陷入混乱的区域。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很快响彻夜空，警笛声交叠在一起，在楼宇之间来回碰撞。

有一个穿着考究的人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下属簇拥着，从一辆黑色奔驰车队中下来。他站在警戒线边缘，看着面前那片正被大火吞噬的建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叫来一个负责人，不待对方开口解释，劈头盖脸地踹过去，那个人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毫无反抗之意。

姜明看着脚下的这一幕，手指轻轻一点。

那个踢人的上位者忽然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惊愕，然后转为空白。

他倒了下去，身体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然后静止了。周围的医生和护士急忙冲过来施救，但姜明送走的人，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他站在楼顶边缘，看着脚下慌乱的人群，面色如常。在这里，他不需要理由。

从楼顶消失后，他落在一片安静的街区里，沿着一道窄巷慢慢走着。

两边是低矮的木造房屋，墙根处长着青苔，路灯的光在头顶照着，在地面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暖黄色光晕。

走了一段路后，他看到檐角挂着一盏不太亮的灯。

尽头处透出一团温暖的橘黄色光，是一家深夜还在营业的居酒屋，帘子半垂着，里面隐约传出人的说话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姜明掀起帘子走进去。屋里不大，几张桌子和一条吧枱，吧枱后面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在灶台前低着头，手里的锅铲没有停，女人在前台招待，系着深蓝色的围裙。

她看到姜明进来，鞠了一躬：“いらっしゃいませ！”，姜明点点头。

她又问了一句，语速比刚才放慢了一些：“何人か？”

姜明用生涩但平稳的日语轻声回答：“ひとり。”

她点了点头，又问：“何か食べたいものがありますか？”

他看向墙上挂着的手写菜单，鳗鱼饭，烤鸡肉串，炸豆腐，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小菜。他点了一份鳗鱼饭和两样小菜，然后走到角落里坐下。

店里的光线偏暖，木质桌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被人用指甲反覆刮过。

他把手搭在桌沿上，等餐的间隙里，听着周围的说话声。

旁边那桌的两个男人在低声交谈什么，语气随意，夹杂着一些他听不懂的笑。

柜枱后面，女主人正跟丈夫说着什么，说话时手没有停，继续擦着杯子。

鳗鱼饭端上来了。酱色的鳗鱼铺在米饭上，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旁边配着一小碟腌萝卜和一碗味增汤。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酱汁的甜咸和鳗鱼的油脂在舌尖化开，米饭粒粒分明。味道不错，但分量确实不大。

老板娘是个健谈的人，她一边擦着吧枱一边用日语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大致是抱怨今晚客人不多，说这条街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说隔壁店上个月关门了。

姜明没有回应，只是偶尔点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碗沿上。她问了几句，没有得到太多回应，只好尴尬地笑笑，收了碗碟，退到吧枱后面，不再开口。

姜明吃完，付了钱，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他在巷口停了一步，他的神识听到身后那间居酒屋——老板娘正在跟丈夫抱怨，说刚才那个年轻人不懂礼貌，从头到尾都不怎么搭理人，也没说一句感谢的话，好像是中国人那样没礼貌，态度冷淡得像一块石头。

姜明听了，笑了一声，这种“礼”向来只浮于表面，在他们自己看来已经足够体面，但在他看来缺了太多东西。

想学中国人骨子里的谦逊，终究也只是徒有其形。

他抬起手，指尖已经凝聚了一缕碧绿色的火焰。但在神识探入里屋时，看到了一个几岁的孩子坐在被炉旁边，正仰着头看动画片。

屏幕上的画面色彩鲜艳，一只蓝白色的机器猫正在从口袋里掏东西，旁边站着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笑声从电视里传出来，清脆而明亮。

姜明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落下来，火焰消散在夜风中。

动漫对于樱花国，是相当重要的支柱性产业，在没有接触初中课本上的历史前。

在他儿时的记忆里，日漫几乎是填满了他全部课余时间的东西。

而且日漫的影响几乎精准覆盖了他那个年龄段的所有儿童，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动漫确实做得好，国内能有相同水平的其实并不算太多

从奥特曼到七龙珠，从海贼王到名侦探柯南，从百变小樱到数码宝贝，还有哆啦A梦。

太多太多的爆款，每一部都在他童年里留下过深刻的印记。

那时候电视上播什么，他就看什么，没有选择，也无需选择。那些画面、音乐、台词，像一串串埋在心底的旧书签，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会自动弹出来。

他笑了笑，沿着巷子继续向前，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轻轻回荡。

那些记忆是美好的，而那些把记忆带给他的人，他已经决定了，等修为足够的时候，要把这一切都收回，让他们变成回忆，而不是仍在延续的、未被清算的债。

夜风从前方吹过来，吹动他额前的头发，他抬头的方向，星光稀疏，远处的城市边缘正在缓缓泛白，天快亮了。

PS：致敬艾跃进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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