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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逼至悬崖边的老狼,看清猎人面目后,反倒褪去焦躁,静静舔舐爪间血迹,精准计算着最后一搏的角度与力道。
“看清了对手是谁,反倒好办了。”
林文渊语气平淡,却字字透着洞悉全局的冷冽,
“他既已亮招,便不必再乱了阵脚,胡乱揣测,明枪易躲,终胜暗箭难防。”
宦海沉浮二十余载,他早已练就铁石心肠。
绝境之中,暴怒无用,慌乱找死,唯有冷静,才能撕开一线生机。
林福瞧着这一幕,心头忽而一松,随即又紧紧提起——
那个运筹帷幄、狠辣决绝的相爷,回来了。
“相爷……”
林福试探着开口,声音仍带着未散的惶恐。
“李德海是陛下心腹,萧夜衡能挖出那桩秘辛,还能说动陛下亲审,足以证明,他早已盯住林家许久,步步为营。”
林文渊直接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果决,
“但他萧夜衡想扳倒老夫,也得问问老夫同不同意。”
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透着对局势的精准剖析:“李德海死了、九皇子被禁、瑜贵妃被圈,可林文渊还活着,这局棋,就远没到终局。”
“那相爷,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林福望着他这副反常的沉静,心头惶恐更甚,颤声开口,
“陛下圈禁了九皇子与瑜贵妃,太子又在朝堂上当庭划清界限,咱们如今,已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林文渊指尖轻叩案沿,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喜怒:
“陛下圈禁了九皇子和瑜贵妃,只囚不杀,消息压得死死的,你当真以为是心软,顾念骨肉亲情?”
林福垂首,额角冷汗涔涔滑落:“奴才愚钝,只当陛下念及父子情分,顾念旧恩,不忍下死手。”
“情分?”
林文渊嗤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刺骨嘲讽,“天家榻上,从来只有权力,何来情分?”
林福思索片刻,试探着开口:
“莫非是……皇室血脉混淆一事,一旦公之于众,陛下会沦为天下笑柄,大靖江山根基会动摇?”
“总算还不算愚不可及。”
林文渊微微颔首,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异样的温度——
那不是怜悯,是猎人抓住猎物软肋时,近乎残忍的快意,
“皇室血脉正统,是陛下坐稳皇位的最大底气,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九皇子身世一旦曝光,龙种被换的丑闻传遍天下——
不仅陛下颜面扫地,整个大靖的统治根基都会崩塌,他那皇位,岂能坐得安稳?”
他眸色一沉,一字戳破帝王心思:
“所以陛下不敢杀、不敢宣,只能捂盖着悄悄圈禁,假装一切从未发生,他担不起天下大乱的后果。”
顿了顿,他唇畔掠过一抹冷锐弧度:
“不敢杀,便是软肋;不敢宣,便是筹码——
这意味着九皇子暂时无虞,更意味着,陛下的‘隐忍’,就是老夫翻盘的利器。”
“筹码?”
林福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
“相爷,您的意思是,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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