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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在紫檀木架上静静燃烧,光晕被灯罩压得极低,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不是空白,是蓄势——像弓弦缓缓拉开,像刀锋缓缓出鞘。
“双向押注,市井散谣。”
萧夜衡倚在椅中面色淡白,指尖轻捏羊脂玉佩,动作缓而轻,半点不见戾气——
唯有抬眼时,眸底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沉冷。
“不过是遮眼布,迷魂阵,哄他们玩玩罢了。”
萧一垂首肃立,脊背笔直如剑,他没有多余动作,只垂眸静候。
可周身紧绷的气场,早已说明他懂——
眼前这位主子,从不是任人摆布的病秧子,是蛰伏深渊的豺狼,开口便是步步索命的杀局。
“真正的目的——”
萧夜衡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在嘴角刻出一道冰冷的折痕,
“是让皇兄、林相、幽灵阁,猜不透本王下一步落子何处,彻底陷入迷局。”
“他们越猜不透本王的底,本王的杀局就越稳。”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落雪,却带着冰碴般的穿透力,
“现在,“该布真正的杀局了。”
萧一脊背微挺,语气肃然:“主子既有定计,属下听令。”
“皇兄把本王当驱虎吞狼的刀,想驱策本王斩林相。”
萧夜衡抬眼,眸底戾气乍现,彻底褪去病弱伪装,只剩掌权者的狠绝:
“把本王当弃子,自己坐收渔利,还要死死护住他的宝贝太子,半点亏不肯吃。”
萧一不用抬头,单听主子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嗤笑,他便知蛰伏的猛兽已亮出爪牙。
萧夜衡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脆响,
“那本王就顺他的意,先送他一份大礼。”
萧一喉间微紧,沉声道:“主子要顺水推舟?”
“不。”
萧夜衡眸色沉如寒潭,病弱眉眼间迸出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本王要借痴情之名,行控局之实,一箭三雕。”
玉佩在指间转了个圈,寒光掠过后颈。
他指尖轻点案面,“笃”的一声,敲在关键处:“明线稳林相,暗线废太子,反制皇兄,顺带探探幽灵阁的底。”
萧一眉头微动,“主子的意思是……..”
萧夜衡抬眼时,声音轻却沉,像冰珠落玉盘,字字砸在人心尖,
“皇兄既想让本王亮刀,本王便亮,但刀往哪挥,砍向谁,就得由本王说了算——这盘棋,没道理他定规矩。”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萧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长又孤峭。
“传本王指令。”
萧夜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被风吹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沉声下令,
“抓住太子辱妃、太子德行有亏、而皇兄死保储位的软肋,明暗双线,同步抛出太子罪证。”
萧一沉声应道:“是!”
萧夜衡走到墙边的大舆图前,指尖轻轻一点,点在那个被朱砂圈了三圈的“太子”二字上。
“明面上,只动私德,不碰国本。”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像刀刻在石碑上,
“把太子贪腐敛财、强占民田、苛待下属——挑最扎眼、最惹民怨的罪证。”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锐光,那锐光太快,快得萧一几乎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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