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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那边,也出了大乱子!”
吴姓幕僚白白胖胖的脸上也满是急汗,抬手掏帕子胡乱擦了擦又匆匆揣回去,语气发颤:
“之前开的‘殿下何时被废’盘口,本来押注之人开始减少,局势稍有缓和,结果闲王一昏迷,又有人疯了似的押注!”
他顿了顿,声音抖得更厉害,说出最致命的消息:
“现在京城各大商贾,都在刻意躲着东宫名下的产业,生怕被林相案牵连。银庄已经开始限制殿下提现额度——这是账房先生刚报回来的急信。”
“荒唐!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萧天睿怒喝一声,胸口气得发疼。
“还有更狠的,更致命的。”
郑姓幕僚再次开口,脸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东宫安插在市井的眼线传回消息,现在外面已经开始翻算旧账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沉得像坠了铅:
“有人说,闲王大婚遇刺,是殿下为了报复闲王爱慕太子妃,暗中买凶所为;兵部王崇山通敌案,有人翻出军械部分流入东宫私库;
——甚至连三年前江南水患赈灾粮款案,都有人往东宫泼污!”
他盯着萧天睿,一字一顿,语气凝重:
“这些话虽无实据,却像毒瘤一样,越传越广,深入人心。殿下的储君名声,已然扫地,再无半分威望可言。”
萧天睿闻言,眼前阵阵发黑。
“殿下,臣已经仔细查过了,这些漫天流言,不全是自发传开的,有二皇子府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暗中操控。”
一直垂着头的陈姓幕僚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是东宫安插在二皇子府的暗探亲眼看见的——
他们的人,专门在市井茶楼散布消息,引导舆论——就是要……”
他顿了顿,眼底也满是凝重:
“把殿下钉死在‘林相同党’的柱子上,彻底抹黑殿下,让陛下再也没有理由留着殿下,顺势废黜太子!”
“砰——!”
萧天睿一掌拍在案上!
力道之大,震得茶盏翻倒,茶水泼了满桌,顺着案沿淌下,洇湿他的袍角,如绽开的暗色血花。
“一群奸佞小人,歹毒鼠辈,竟敢如此算计孤,如此歹毒!”
他声音嘶哑,眼底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炸开,周身戾气四溢,
“孤乃是父皇亲册的储君,大靖名正言顺的太子,他们休想轻易扳倒孤!”
“殿下,这不是歹毒,是夺储的必然。”
郑垣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寒,字字戳在萧天睿的心口上:
“二皇子他们本就与殿下死争储位,如今林相倒台,正是他们置殿下于死地的最好时机。
——如今流言四起,众口铄金,陛下就算起初半分不信,听得多了,看得多了,心底也会生生疑,疑窦一旦生根,便再难拔除。”
萧天睿指尖依旧死死攥着那枚羊脂玉扳指,可心底的慌乱却愈发汹涌。
“储君之道,在于‘稳’。”
孟姓幕僚长叹一声,瘦骨嶙峋的身子晃了晃,声音疲惫得像是从井底捞出来的,带着无尽的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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