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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这些暗产的完整名册,全天下唯有两人持有。一个是咱们幽灵阁,另一个——
便是那花了二十万两,让咱们替他赴汤蹈火、搜集罪证的买家。”
朱砂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演,眼底渐渐浮起惊色:
“能轻易拿出二十万两买罪证,又能调动多方势力同时动手——
这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更需要足以号令各方的权力,绝非寻常权贵所能做到。”
“所以,”
玄霜接过话头,声音紧绷,
“这位买家的身份,必定不简单,甚至可能身居高位。”
沈墨月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缓缓站起身,指尖轻划过舆图上被劫掠的据点——
每一处,都精准地卡在林相钱袋子的七寸之上,分毫不差。
“他借我的谣言当信号,借各方势力当幌子——
一边鲸吞林相十年积累的财富,一边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露半分马脚。”
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被利用的不悦,与棋逢对手的欣赏,交织成一缕锐光,一闪而逝。
“好一招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复盘一局已尘埃落定的棋局,却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锋芒,
“他这是在用我们的刀,磨他的兵——
我们散播谣言,他精准而动,多方配合,同步出手。
这份隐忍与缜密,比林相、太子之流,高出不止一筹。”
朱砂心头一紧。
沈墨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寒凉,
“我们刚点火,他便收网。简直……天衣无缝。”
“那咱们岂不是被他利用了?”
朱砂眉头皱起,语气里带上一丝不甘。
“利用?”
沈墨月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寒凉,
“既然他想收割,那我们便陪他玩玩,顺势配合便是。”
朱砂屏息凝神,躬身问道:
“小姐的意思是?”
“他动手,我们也动手。”
沈墨月唇线轻扬,眼底的欣赏瞬间敛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打他的算盘,我们走我们的路,互不相扰,却各取所需。”
“请小姐示下,具体该怎么做?”
玄霜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已然做好了随时动身的准备。
沈墨月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一处尚未被标记的坐标,语气坚定:
“下一处,是林相预备转移的私盐据点。咱们提前布控,与他同步动手——
不抢功,不冲突,只跟着捡漏,收下他看不上的边角,同时摸清他的行事路数。”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恰好落在那片标记着林相产业的红色区域———
像一只正在缓缓收拢的巨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可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更被他牵着鼻子走,处处被动?”朱砂依旧不解,眉头拧得更紧。
沈墨月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人心:
“谁牵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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